见他如此乖巧懂事,白攸宁心里还在不断摇摆,这几日琼台和婆母的关系本就因着苍梧院和周子乾的事日渐恶化。
如今这个关口,再出什么事,就更不好收场了。
看出了白攸宁眼神里的动摇和犹豫,谢辞岁再仰起头来,扬起笑来,“二嫂,我还没去外头看过呢。”
几番踌躇下,白攸宁还是答应了他,她亲自走到了都承盘前,拿起了早就叠好齐整的雀绿色衣袍,锦缎柔滑鲜亮,正衬谢辞岁这个年纪。
槐序和同喜听到谢辞岁松口,都纷纷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前去一同替谢辞岁换上外出要穿的衣袍。
一层搭着一层,华丽繁复,披锦隽秀。
头一次穿得这么复杂,谢辞岁好奇地看看这里,又瞅瞅别处,伸伸胳膊,抬抬腿,等侧过几个身,便换好了一整套衣裳。
白攸宁俯下身来,垂眸细心替他系上了那块羊脂玉佩。
耐心叮嘱道:“到了那处,只管坐着便是,也用不着你做些什么,只要不乱跑就行,呆几个时辰就可以回府了。”
“曹府的后厨在京都府宅里是出了名的,他家的那道芙蓉酥饼你二哥也喜欢吃,就连聚芳斋都做不出曹府的味道。”
“你若是闲着,多吃两块糕点。”
白攸宁站起身来,眸光凝住,眼底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欣赏来,将谢辞岁上上下下打量,赞道:“我家五郎,当真是金相玉质,神清骨秀。”
外头候着的赵妈妈和婢女早等到心烦气躁,几次三番想要催,又不得不按捺下,怕得罪谢少夫人,只能眼巴巴在门外兜着圈直跺脚。
苍梧院的门忽而被推开来,低声的喧杂骤然消散,院内的下人纷纷抬头看来,皆愣了心神,失了言语。
只见天光下,翩翩少年郎一袭雀绿圆领袍,织金暗纹如水面浮光碎金,光彩溢目,行走间清逸如烟缥缈。
他落落推门而出,琥珀色的瞳仁映着霁色碧空,站在重阶之上犹如远山雪色里的一捧新绿,茫茫旷野内,屹立挺拔,迎于万里长风,意气飒然。
赵妈妈赶快掐了自己一把,眉开眼笑地迎了上来,“多亏了少夫人前来,如今时辰不早,不如我们早些过去,府里的马车都套好了,就等着五少爷和少夫人。”
槐序和同喜收拾好了外出用的物事,跟在谢辞岁后头,一道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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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府张灯结彩,彩绸漫天,戏台处的唱念做打声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