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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梦溪楼东厢房候着的周子乾挪步出来后便看到谢清宴离去的背影,身侧的徐管家上前来,道了一句:“乾少爷。”
周子乾摆摆手,面上温和,“老徐,这回委屈你了,失了多少利钱,明日我补给你。”
听到这话,徐管家大喜过望,拱手谢道:“原不过是些小利,能为乾少爷办事,是老奴的福气。”
“姨母见了二少爷?”
“是……不过看样子,似是不欢而散。”
周子乾眼底浮现几分讥嘲来,谢清宴虽是姨母的亲生子,可呆在梦溪阁的年岁甚至不超过两月。
这二十多年来,是他在姨母膝下承欢奉养,若论尽孝,他比谢清宴强百倍。
可去年成婚搬出府他才知,离了谢家,他便再也过不上这荣华日子了,那些往日捧着他敬着他的人背地里都在讥笑他。
可凭什么谢清宴什么都有,明明是他在周云舒身边最久,费的心思最多。
徐管家走后,周子乾身边的小厮凑近了些,“少爷,明日曹小公爷在玉明楼设诗会,递了请柬来,您可要……”
“不去,推了。”
提起这事,周子乾就心烦,自从谢辞岁回府后,那群贵公子哥在席面上就没少打趣挤兑他,说府中来了个真少爷,想必他在谢家也捞不着什么好处。
再者,谢观复今年年初得了陛下的恩赐,得恩荫一名子弟入国子监。谢雪昭中了举,但身子骨弱,以养病为主,自是用不上。
他本想着能求姨母相帮,运作一番,寻个进国子监的门路,来日或许可以授官,但谢辞岁横空出世,这好处就落不到他头上了。
如此看来,谢辞岁这个祸害,就不应该留在谢府。
几月前还是一个流落荒野的傻子,如今倒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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