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向了别处,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入夜,屋内的炭火不够,白日用完了上个月留的银丝炭,槐序定定坐着了好一会,才从库藏里拿来了前几日送来的灰花炭。
瞧着成色不大好,看来库房仗着有周子乾撑腰,背地里贪墨了不少银两。
关上门,熄了灯,时候已经不早了,谢辞岁抱着枕头窝在床榻里的空处,困意渐渐席卷而上,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垂着。
心里头还想着睡前数过的木匣里的各色宝石。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谢辞岁慢慢睁开了眼睛,眉头紧蹙,身上有些冷意,鼻尖嗅了嗅,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他快速起身,将枕头放在了一旁。
灵活地钻出了床榻木板的缝隙间,又轻车熟路地将木板盖上,被褥徐徐铺开来。
谢辞岁循着气味走向了屋内的炭炉处,缓缓蹲下,仔细盯着好一会,接着拿过了桌上的烛台,凑近来围着细看。
“哐当”
一声炭炉盖滚落在地,顺着几层阶哐哐哐作响,静夜里格外明显。
槐序睡眠浅,突然听到屋内的动静之后,草草穿了鞋,刚要出门的一瞬,又转身将睡得正香的同喜一把薅了起来。
同喜睡眼惺忪,常例缩减后,他们日常也省着用,晚上冻得手脚冰凉,好不容易才入睡,但见是槐序,他又不敢说什么了。
“主子突然醒了,快去看看。”
两人赶到的时候,谢辞岁正在低头琢磨着炭炉的炭,见他们来,便招呼他们坐下,“今日的味道不对。”
听到这话,同喜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在吃穿用度上一向迟钝的主子今日竟然警觉起来了,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的槐序。
谢辞岁用鼻尖再嗅闻了一下,拧着眉心,斩钉截铁道:“就是与昨日的不一样。”
槐序俯身将炭盖捡了回来,合上后温声对谢辞岁道:“主子慧眼,这是灰花炭,不是银丝炭,银丝炭燃烧有松香气,苍梧院的银丝炭用完了。”
“主子先睡着,若是用不惯,明日让同喜再去取。”
此言一出,同喜窝缩在一旁,一言不发,仿佛又回忆起这几日被骂的经历来,心里直犯嘀咕。
谢辞岁若有所思,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兴奋地站了起来。
“我知道去哪里取了!”
槐序和同喜纷纷看向了谢辞岁,满心满眼的疑惑,这个时候,难不成谢辞岁还能大闹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