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浙江布政使考满择进,不日便要入京。”
太子当即抬眼看来,问道:“此事谢大人可知一二?”
这是想问谢观复与此事的关联。
但谢清宴道:“家父未曾与琼台议过此事。”
听到谢清宴这般回答,太子心里难免有些失望,哪怕知道谢观复立场持中,向来只忠于陛下,此时肺腑里也梗着一股阴郁之气,但在谢清宴面前,他没有显露出半分。
不过这也算是个好消息,至少知道漕运任人不会落在了七皇子身上。
吃过两盏茶,太子还要见东宫詹事,便让人送谢清宴出宫,临走前,拍了拍他肩膀。
“听闻你同六弟那日在广云楼起了争执。孤觉着你家那位五郎倒是有趣,竟能将六弟都伤着了,还让曹家那小子吃瘪,真是不容小觑。改日带来给孤瞧瞧。”
“舍弟顽劣,让殿下见笑了。”
太子不以为然,朗声道:“十多岁的儿郎,血气方刚,颇有谢大人当年的风采。”
转过话头来,又道:“闻说阿琅前些时日又病了,阿芙心急如焚,让人寻了补药来,过两日让御医一并带过去。”
谢清宴拱手谢礼,“谢殿下厚爱。”
而后大监领着谢清宴从东侧游廊往宫外走去,不过路上出了一个小插曲,险些让大监吓得魂不附体,忙声告罪。
只见谢清宴身侧的廊柱上,赫赫然有一个深刻的弹坑,一眼便知是弹弓飞射所致。
风声凌厉未歇,庭院内气氛骤然冷凝了下来。
谢清宴长立在长廊一侧,面不改色,淡薄冷静,幽冷的眸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假山。
只见一个衣着锦绣的十多岁公子正被几个吓破胆的宫人拼命阻着,他一双眼睛犹如坠火,充斥着愤懑和怒气,嘴里骂骂咧咧不停,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他见谢清宴淡然自若,不由得更加恼怒,试图用力扯着手中的弹弓,又转眼被身旁的侍从苦着脸拦下。
“徐少爷,那可是谢大人,一朝重臣,太子殿下的心腹。”
“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青林面容整肃,寸步不移地守在了谢清宴的身边,粗粝的指节紧紧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严阵以待。
谢清宴抚过袖口上的细尘,淡声道:“走吧。”
等被大监送上了马车,入了通衢大道,青林才勉强卸下防心来,见谢清宴闭目养神,他斟了一碗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