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走去,路过拐角的时候,忽而脚步定住,低呵一声:“谁!”
草丛里躲着那人似是被吓到,跌了一跤,然后连滚带爬地跑走了,大喘着粗气,不管不顾地往前跑走,不一会就没踪影了。
槐序没有追,他微微眯眼,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咸不淡的笑。
缓步回到了苍梧院的耳房,槐序进门后便将门上了锁钥,漆黑的屋舍里,窗外的冷光打照进来,割成明暗交杂的隔条。
气氛渐渐冷凝起来,尤其当床铺里止不住的压抑呼吸传来。
“砰——”
槐序骤然将枕头狠狠压在了同喜的脸上,遏制他的咽喉,让他难以呼吸,同喜猛烈咳嗽,不由自主地拼命挣扎,啜泣声如细蚊。
许久,槐序放开了枕头,坐在了床榻旁,慢条斯理地掀开了被褥,看同喜浑身发颤,扑在床旁止不住地干呕,手指在他脖颈处轻轻一划。
“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在槐序冰冷的眼神下,同喜险些咬掉自己的舌头,蜷缩着身子,哭着说:“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
听他胡言乱语一通,槐序觉得没意思,冷声道:“你是谢府签了死契的奴仆,若是发卖或者悄无声息地淹死,也不会有人理会。你要是不听话,乾少爷便可让管家将你撵出苍梧院。”
同喜瑟缩躲着,瞳孔放大,盛满了恐惧和震悚,面皮生生拧着,他知道槐序说的是真的,周子乾在谢府多年,又有谢夫人护着,早与府中少爷无异。
不过一个卑贱奴仆,没有人会在乎他的。
吓够了同喜,槐序拿来了桌上的桂花糕,好整以暇地捻起一块来,“主子赏的,怎么不吃?”
莫大的压力兜头砸来,同喜吓坏了,立刻一把抓来桂花糕胡乱塞进嘴里,噎住喉咙了也不敢说,眼中大滴的眼泪簌簌落下。
“日后要听话。”
同喜咽着甜腻的桂花糕,猛地点头,粗粝的手指死死抓着被褥不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