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就进来。”
槐序恭敬却身,陪着谢辞岁进了里屋,换了热茶过来,又悉心替他换上一件厚衣。
谢辞岁低头正在跟几个纽扣较劲,费了老大劲穿上后,他笑了笑,对槐序道:“桂花糕,吃,槐序和同喜。”
这是要把茶点给槐序和同喜吃的意思,槐序习惯了他学话时这般的生疏,于是应了声是。
安置到屋内的一切,槐序便与同喜退了下去,他们知道谢辞岁其实还没习惯屋内有人陪侍,若是无事就喜欢一个人呆着。
屋内人声渐消,谢辞岁呆呆站了一会,接着他坐在了床榻旁边,见屋舍内静悄悄,他便用手挪开了床榻处的木板,猫着腰钻了进去,抱着一个绯青色的软枕在怀里。
安下心来,他轻轻靠在软枕上,紧紧抿着唇,蜷着身子团在一起,此刻的宁静让他恍惚间想起了往日。
山林、虎啸、狼嚎。
这里都没有。
连雨后的泥土的清气都淡不可闻。
说不上什么感觉,很陌生很陌生。
谢辞岁静静垂眸,又将怀中的枕头抱紧了些。
一灯如豆,灯罩内噼啪一声,窗外雨声潺潺不断。
***
深夜寂静,冷月无声,檐下滴水细密,混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便是几声鸟叫传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槐序侧身绕过门,四下打量后,朝着长廊的一处小道走去,湿滑感粘附在脚上,脚底冰冷刺骨,行步迟缓。
寒风中,庭中古树枝叶摇晃,忽而有一人影出现在了墙角之下。
槐序近身去,行了个礼,“乾少爷。”
周子乾裹紧了身上的氅衣,见槐序来,便凑近了些,低声问:“这蛮人近来怎么样,可有闹腾?”
蛮人这词有些刺耳,槐序眉心微皱,但在黑夜里悄无声息,恭敬道:“四少爷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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