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在了谢清宴的身侧,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谢琼台,看好他了。”
“若是我捡着了,可不会还给你。”
——玩世不恭,放荡不羁,轻世肆志
谢清宴却也总觉得看不透岑云谏,这位皇子殿下出身卑微,平日里为人处世周到圆全,看似漫不经心,但所做之事又往往出人意料。
就像现在,他猜不透岑云谏今日之举是何目的,是真的带走谢辞岁,还是警告谢家,亦或是迷惑他。
他总将最深的目的藏在迷雾之中,让人捉摸不透,又心有余悸。
但谢清宴也不是软柿子,他谨慎地退后两步,面色冷凝,沉声道:“谢殿下提点,琼台当谨记于心。”
岑云谏的眸光落在了谢清宴的手背上,那两道血痕还在渗血,可见出手之人力道深重,见此情此景,他脖颈侧稍好全的伤口微微发痒。
见谢清宴也有今天,便觉着他顺眼多了。
继而岑云谏看向了铁笼中的谢辞岁,呆在笼中似是对周遭的一切很好奇,手头上的绳索束缚割去后,他便目不转睛地盯着外头两人的争执,安安静静,瞳孔中的天真和稚气藏在戒备之后。
见岑云谏看来,谢辞岁也不怕,而是稍稍侧过头看他,眸光澄澈如水。
这一看,便让岑云谏虎口处隐隐作痛,他想起了那日在吴家谢辞岁毫不留情地下死口的狠咬,血痕斑驳,至今尚未好全。
罢了,这虎崽子合该让谢清宴去费心。
岑云谏拂袖转身离去,步履轻缓,似千军万马中独来独往般随心所欲,身上无形的沉重积压让东宫宿卫都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道来。
等到岑云谏一行人离去,谢清宴才面色缓和了一些。
今日筹谋一切太赶,事出从急,几乎没有一刻停歇下来的,如今事了了,他勉强卸下警觉的心防。
统领上前一步来,“谢大人。”
谢清宴拱手谢礼,“今日有劳诸位,琼台在此拜谢。”
安顿好剩下的一切,谢清宴带着人将谢辞岁回谢家,迈出门槛,便见攀月楼高台之下,一辆无任何标示素净马车缓缓驶出了巷道,他眼神暗自一沉。
***
马车上,案几上的绿釉狻猊香炉内轻烟袅袅。
苏逾白静默地拨弄着炉内的香片,卧榻内坐着垂眸不语的岑云谏,他有些琢磨不住他此时的思绪,所以只能保持缄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