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有陈规,眼下能多出钱两来周转赈济,平抑米价,于国于民,总是好事。
谢清宴神色复杂,将人牢牢扶稳,交给了身边的还算镇静的沈大人,“有劳。”
随后便安排人接手此事,周大人和沈大人亦前往一道处置,这些个贵公子听说能远离此处,恨不得当即就扒开地砖就此遁逃,脚步飞快,心有余悸。
很快,厅堂之内就只剩下了谢清宴和岑云谏一行人等,一下变得冷清了下来。
谢清宴命人将遮挡的黑布揭开,靠在铁笼旁的谢辞岁不适应光,下意识闭上眼睛,却发现眼前一片昏暗,原来是谢清宴抬起袖子替他遮住了刺眼的灯光,让他适应一二。
但对于谢清宴他还是陌生的,谢辞岁警觉地别过头去,手指攥紧了些。
谢清宴定定看着谢辞岁手掌上握着碎瓷片还在流的鲜血,想要帮他止住,不料抬手的一瞬间,却反被谢辞岁尖利的指尖毫不留情地在手背上划开两道血痕,顿时破皮出血。
谢辞岁用凶厉的眼神警告谢清宴,眉骨锋利如刀,恶狠狠地不准他靠近半分,身躯绷直来,还用手肘撞击身侧的牢笼。
“大人!”
身旁的统领见状,立刻上前去,但被谢清宴用眼神止住。
谢清宴无视手上的血痕,声音放缓了些,眼神温和,“虎奴,你的事我都调查清楚了。你逃跑后到吴家,是为了救那只怀有身孕的雪貂对吗?”
谢辞岁的眸光定了一瞬,像是听明白了谢清宴说的话,神色里慢慢多了分不知所措的伤感。
“你曾尝试过回到深山里,可虎奴,在人世走过这一遭,你便再也回不去了。”
“它们不能接纳你了。”
片刻无声,晚风吹得梁上彩绸游漫,仿若远山游云缥缈。
缓缓的,谢辞岁的眼中渐渐浮漫上怆痛的悲哀,他的头靠在铁笼上,唇瓣紧紧抿住,气息急促,肺腑起伏不一地震动。
“嗷呜——”
谢辞岁猝然发出小兽失群般痛苦的哀鸣,低唤声凄怆悲凉。
他眼底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澄澈剔透,如清溪沉石,茫茫然的失措和仓皇不安沉潜其中。
岑云谏遥遥看向牢笼中的少年,神色不明,只听得他一声哀鸣时,扣着白玉扳的指节忽而一顿。
听到这一声,谢清宴心绪错综复杂,更多的是心疼,思虑沉了沉,柔声道:“虎奴,你叫辞岁,谢辞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