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僵直,对上岑云谏的目光,似是毒蛇缠身,冰凉的鳞片缠绕在颈间,毛骨悚然。
“殿下…..殿下这是说的哪里话。小人….小人…..”
饶是见过大场面,当时当下,面对这种场景,隋文会仍有一种说不上话来的窒息感,更别说旁边还有一个曹楚英虎视眈眈。
“——砰”
曹楚英骤然将茶盏摔在地上,霍然起身,横眉冷对,“殿下,你这是要与我作对吗?”
身后的苏逾白警惕着按着腰间的剑,厅堂内潜伏着暗卫也都蓄势待发,场面霎时间冷了下来,剑拔弩张,一点就燃。
岑云谏忽而轻笑,“曹小公爷急什么,莫不是与隋家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深邃的眸光却转到了面色慌乱的隋文会身上,“同隋家主说笑了,莫说一千两黄金,就是一文钱,我都没有。”
这话没厘头,在场人的一头雾水,却让隋文会听得惊魂丧魄。
他猛地想起了岑云谏担着许州官粮案的差事,此番怕是来者不善,心头萌生的退意越来越重。
这话虽是对隋文会说的,但在曹楚英的耳里无疑赤/裸/裸的挑衅,平日里只有他仗势欺人的理,还没有旁人踩着他脸的时候,若是传出去,他日后还怎么耍威风。
曹楚英冷笑,“殿下这是不讲理,这台上是我看上的人,断不会相让。”
他唰的一下抬手,趾高气昂地指挥这身边的小厮和侍卫动了起来,扬声道:“来人,给小爷把笼子拖回去,今天我看谁敢阻拦。”
闻言,岑云谏的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身旁的雁北接到了信号,寸步不移,同时向外做出指令——
但雁北骤然停住,脸色一变,看向了厅堂之外,低声道:“主子,有人来了。”
“铿锵——”
“铮铮——”
对峙的两方都还没动,突然四面八方训练有素的兵甲声响起,不过几息间就将攀月楼层层包围住,刀剑嗡鸣,整齐划一。
哪里见过此等场面的公子哥见到兵甲,瞬间吓得魂飞魄散,神不附体。
曹楚英眉头紧皱,定定看向了周遭的兵士,待看清后神色大变——这兵甲赫然是东宫宿卫!
东宫亲军两列排开,谢清宴徐徐从正门走进来,一袭月白色撒花缎面圆领袍衬得清俊,眉如远山,长身如玉。
规矩礼仪丝毫不差,他恭敬俯身作揖:“参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