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和太子终归不是一路人。”
苏逾白听得明白,谢家是宣庆帝一手扶植起来的,谢观复与宣庆帝亦是生死至交,当年谢家与太子结为姻亲,太子入住东宫,至此地位日渐稳固。
若要倒东宫,谢家首当其冲。但如今谢家春秋鼎盛,谈何容易。
屈指在方木案几上轻扣,苏逾白唇边噙了一抹淡笑,“能坐稳朝纲十三年的太子,非等闲之辈,他如何看不明白。”
岑云谏落笔点朱,神色淡漠,“太子谦恭仁厚,宽雅而有局度,但刚愎自负,优柔而寡谋。”
可谓是一针见血。
若非此,也不必等到谢清宴入东宫对太子指点徐家的事。
苏逾白若有所思,又将想头绕了回来,狐疑地看了岑云谏一眼,“说来说去,你还是看上谢家五郎了,真想拐回暗卫营里?”
话头赶到这里了,苏逾白摩挲着下颌,思忖道:“他虽出身山林丛野,未蒙教诲,但秉性纯良,能从虎口救下猎户,亦能为了一只雪貂找你报仇,根底不错,若善加训导,未必比雁北差到哪里去。”
雁北是暗卫头领赵则的大弟子,亦是雁字暗卫营里的大师兄,武艺高强,品行谦和持重,已有能担大任的风范。
但苏逾白多了分好奇,“可人家是谢家的人,你要抢人总绕不过谢琼台那一关吧,谢家人出了名的护短,谢家的几个公子也不是什么庸碌之辈。
“莫说是谢琼台,就是年纪最小的谢雪昭,亦是机敏聪慧过人,会明府乡试头名,那可比谢琼台还早上一年,若非身子骨不好,闭门养病,怕是日后朝局上又多了一个能扛鼎的谢家人。”
岑云谏搁下笔,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膝上衣袍的褶皱,“谢琼台不是还没找到人吗?又有谁说他一定能找到人。”
“我看上的人,他未必能抢得过。”
苏逾白端直坐正来,细细看书案前岑云谏的脸色,难得见他如此认真。他向来玩世不恭,谈笑间定生死决策,素日里疏离冷淡,没见过他对什么上过心。
如今为了一个谢家五郎,这都快赶上直接抢了,还是在谢清宴已经插手的情况下。
这些年看惯了岑云谏和谢清宴不对付,苏逾白也不就不稀奇了,朝政上的事情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现在扯到谢家人了,胜负尚未定论,他看戏的玩笑趣味多了些。
“那你准备怎么抢?”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