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给六皇子岑云谏行礼问安。
岑云谏一身玄色常服,岳亭渊峙,手持一柄羊脂白玉折扇,眉峰凌冽,不咸不谈地应承了一声,掀起眼帘,淡淡扫过谢清宴一眼,“谢大人倒是好雅兴,这案子还没审完便到这来游园赏乐。”
吴老大爷听到这话,硬是捏了一把冷汗,只觉骨颤心惊,大气不敢出一下。
这一出口便是针尖对麦芒。素闻两人积怨已久,多年前岑云谏的恩师卷进了一起谋逆案中,当时谢清宴是主审官,那起案件以恩师自刎谢罪做结,两人就此结下了梁子,针锋相对多年。
此次两人又一同奉圣旨来查处许州官粮贪污案,听闻在刑部办案时就屡屡不和,不欢而散。
更深刻的原因自是两人站队不同,谢清宴是太子姻亲,铁打的太子党,而岑云谏与七皇子岑云礼走得近,这几年七皇子锋芒毕露,隐隐与太子有交锋之势。
谢清宴神色不变,淡定自若,稍一拱手请罪,“殿下说笑了,此番来吴府无关公事,吴老太君与祖母有故,特来庆贺。至于案子,欲速则不达。”
不卑不亢,有理有据,让人挑不出错来。
闻言,岑云谏随意把玩着折扇上的金穗流苏,“谢大人近来事多,劳心劳神,闻悉谢家四郎抱病,坊间流言蜚语不休,牛鬼蛇神都缠上来了,千万当心,莫误了朝事。”
话中意有所指,谢清宴眸底略过几分冷然,指骨清瘦屈折,依旧谢礼,“多谢殿下提点,琼台谨记于心,定以政事为先。”
岑云谏拂过衣袖,香醇的酒冽漫开来,冷而清,天潢贵胄的矜贵之气裹挟着威势,语气却平淡似水,“不胜酒力,放浪形骸,君子勿怪。”
谢清宴恭身侧过,让出路来,温声道:“殿下请便。”
吴老大爷作为东道主,立刻高声唤管家将岑云谏带到早就备好的贵室更衣歇息,这一转头的功夫,谢清宴便称府中有事,要先一步告辞。
适才气氛不对,如今恐有瓜田李下之嫌,吴老大爷也不好再强留他,只能将人好生送出门去。
这一来一回,折腾地出了一身汗,过多会吴老大爷又听说府中来做客的几个少爷因为抓雪貂不和,起了纷争,乱哄哄闹了起来,只好亲自去过问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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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皎白,瘦竹清茂,竹叶随风簌簌作响,绯红的灯笼烛光疏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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