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形后才道:“九少爷,夫人让老奴来看看赵姨娘。”
吴决明正守在患病娘亲身侧,听到这话回过头去,伸长了脖子,见周管家身后没有带郎中来,心顿时凉了大半,勉力撑着精神起身支应。
接过瘦高个手上捧着的装着补品的箱匣,吴决明将其放在了一旁案几上,“劳烦周管家走这一趟,明日我自去向夫人请安。只是……姨娘这病不见好,可否请个郎中前来看——”
他的话定定落在半途,只见周管事在这方寸之地仿若无人地走动,似是有所寻,察觉到这一点,他瞳孔骤然收缩,一颗心陡然吊到嗓子眼里,连忙抬步走上前去。
“哐当!”
黑黢黢的角落里,抖落一地尘屑,灯火照不到此处,显得渗人凄冷。
周管事将摇晃的柜门关上,转过身来,满是褶皱的脸挤出得宜的笑来,“九少爷客气了,这是老奴的本分。”
他浑浊的眼眸扫过屋内简陋的物事,“底下这些奴仆不当事,若有什么短缺的,可唤人去寻老奴。至于……请郎中这事,今日怕是不得闲,老夫人寿辰,总不好染上晦气。明日若得空,老奴再去向夫人讨教。”
这多半是没戏,吴决明咬紧了齿关,缓缓咽下肺腑里那股不平气来,走上前去送周管事出门,待人走远后他转身回屋,关上门后便趴在门扉处细细听着,等到院内空寂无声,他才松了一口气。
“…你…你在吗?”
空落落无声,无端诡异。
吴决明眉心微蹙,心想今日怕是见不到那人了,心中的忧虑又重了一重,又不住想,他到底是何人。
轻飘飘的剪影施施然落下,吴决明脚步倏然停住,抬眼便看到少年立于幽暗烛光旁,乌发如瀑,有些凌乱,随意用发带扎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晶莹剔透的眼眸,似琥珀,倒转着流光,又似山涧明月流淌过的松间清石。
几道重重的灰痕蹭在瓷白的脸颊上,他犹然未觉,自顾自从怀中掏出了几个热乎的鸡蛋,搁在了吴决明手中,头稍稍一歪,明亮的瞳眸看向他发怔的脸色。
贴近鸡蛋的干瘦指节收紧了些,吴决明晃过神来,生疏中带着几分犹豫,“……虎奴,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多谢。”
遇到少年是偶然,荒芜的旧院落里,几颗枣一块饼便有了短暂的结交。
吴决明的脑海中闪过一些这两日刻意探听来的消息,心绪纷杂,开口时多了分谨慎,“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这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