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在头顶撑开,迎接下车的他。
江淮度走进门厅,沉重的黄花梨木门应声而开,隔开门外的喧嚣与雨水,玄关幽静,只有一盏壁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投在光洁的地板上。
“淮度,你可算回来了。”笑意盈盈的妇人放下手中的报纸,扭头示意身边的保姆准备上菜。
“哎呀,江二少爷就是尊贵,吃个饭还要我们一直等着,我都快要饿死了爸妈也不管我——”江水易一边抱怨一边走向餐桌,“我这个女儿的死活你们就一点也不管吗?”
“别瞎说,你不也是刚才回来,要说等的时间久,我和你妈妈才是最应该抱怨的那个吧……”中年老头江临渊笑着给她拖开餐桌旁的凳子,自己也转身坐下。
江淮度无奈地笑笑,知道他的好姐姐还没原谅他上次干的事,故意拿话来堵他。他走向餐桌,猛然想起那天的事好像就已经非常奇怪了……完全不像是他会做出的事——
那天他们在户外研学,林引霄的衣服被人故意弄脏了,他知道后,当即打电话让管家送来了一套江水易的衣服给她换上。虽然事后林引霄清洗干净物归原主,但江水易还是对这事耿耿于怀。
江淮度也自知理亏,他姐姐衣服都是名牌限量不说,还特别讨厌别人碰她的东西,江淮度从小就因为这事吃过不少亏,他明明可以带林引霄去服装店新买一套,却偏偏选了这种一定会得罪江水易的方式,只能用脑子搭错筋了来解释。
“怎么身上衣服都湿了啊……没有带伞吗?”光线明亮起来,叶知微才注意到江淮度身上几乎湿透的衣服,“你先去换身衣服吧,顺便洗个热水澡,别冻感冒了,等会儿再吃饭。”
“算了,妈,我今天不饿,我直接去洗澡吧,你们吃饭吧。”
江淮度转身走出餐厅,踏上旋转式的木制楼梯,脚步却像他湿透的衣服一样沉重起来,除了拿江水易衣服那次,还有在图书馆那次,他明明应该去三楼的自习室,腿却不听使唤地拐到了一楼的藏书室,又刚刚好地接住了从梯子上摔下来的林引霄,还有……今天这场……雨中的闹剧……
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
……
江淮度走出浴室,瘫倒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拔下正在充电的手机,他一手用毛巾擦着头发,另一手随意地指纹解锁,弹出一个微信聊天界面:
你安全到家了吗?
是他发给林引霄的消息,发送时间是两分钟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