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钺疼的龇牙咧嘴,耸着肩,弓着腰,被高秋如揪着耳朵提溜着往外走。
萧铮轻轻摇头,转身进了屋子。
萧太夫人坐在小榻上给萧蕙做虎头鞋,萧铮就在萧太夫人对面放着的鼓凳上落座。
萧太夫人抬眸看着萧铮,笑道:“你们两个是成也这张嘴,败也这张嘴。”
自己几斤几两不知道?
吹牛皮吹落地,被抓了个现形。
两个儿子都成家了,只要不是出了天大的事,小夫妻的房里的事儿她这个老婆子是不便插手的。
萧铮听罢,眸底黯淡,说话的语气含着几分无奈与懊悔:“我倒希望她像二弟妹一样,打也好,骂也罢,好歹将气撒出来,这窝在心里,窝出病来怎么办?”
萧太夫人听了这话没有理睬,继续做自己的虎头鞋。
萧铮喝完一盏茶,抬步走出了春晖堂。
柳妈妈抬步过来,将一盏茶放在了萧太夫人手边的炕桌上,言道:“老奴还是第一次瞧见国公爷这般模样。”
萧太夫人望了柳妈妈一眼,说道:“夫妻过日子跟做鞋一样,一个软,一个硬,这针才能穿过鞋底做成鞋样来,鞋做得了自个上了脚才知道大小合不合适,穿着舒不舒服,穿得日子久了就有感情了。”
——
清风卫刑具房内。
阴暗的屋子里充满了阴湿与血腥味,十字形木架上五花大绑着一个人,沉重的手铐和脚铐将腕子勒出了一圈伤,破烂的衣服上满是鞭痕的血迹,那旧的血迹风干凝固在衣服上形成褐色,新的血迹汇聚成血滴,慢慢往下流。
崔凌穿着一身玄色窄袖衣袍长立在木架前,眉峰冷峻,一双黑眸幽深不见底:“说,脏银藏在何处?”
名为罗永的罪犯缓缓抬起头,望着崔凌,有气无力的说:“脏银你不都在我的私宅搜出来了,还问什么?”
崔凌便道:“你的管家已经招供,你以重修祖坟的名义索贿了两万两白银,与之前贪墨的白银一起藏了起来。”
罗永哈哈笑起来:“他说有你便信,他是你老子吗?”
崔凌从袖子里掏出匕首移步上前,刀出鞘,寒光一闪,电石火花间,那匕首就插进了罗永的胸膛里。
罗永一声哀嚎,惊得牢房里出来觅食的老鼠,飞快的蹿回了鼠洞里去。
罗永的五官变得狰狞,脑袋上的青筋暴起,额间渗出了一层冷汗,身体挣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