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有些颤抖,但脑袋已经清醒了,像是被人按进了冰水里,一阵一阵的后悔涌上来,将他冻成冰雕。她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剩下的手在空中静止。
半晌,她才抬起头,很可怜地眼巴巴地对着裴雨说:“裴医生,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太直接了。”
“没关系。”裴雨不认为这是什么重要的,在她看来,眼镜妹不过是被污染影响了,才会变得冲动易怒,不信任自己。
谁知,眼镜妹反而有些急切:“真的裴医生,真不好意思,不该这么说你。”
裴雨早就忘了她说的哪一句。
“我试试控制拿那东西,出了事你会救我的,对吗?”眼镜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她的腿还有些发麻,不过她更担心的是裴医生会因为刚才自己的口不择言而放弃之后对她的救助。
毕竟,医生是很难得的,在污染区遇到医生相当于有了第二条命。而且,裴医生能力非凡,刚才她就发现裴医生的净化是润物细无声的。
“嗯。”裴雨颔首也直起身子,跟在她身后,两人重新站到巨大眼球前面。
眼球已经停止晃动,仿佛失去了活力,眼镜妹努力仰着脸向上看,李不休她们已经像蚂蚁一样爬到了距离顶端三分之一处。
“那个地方太远了,我只能一点点把他们挪下来。”眼镜妹指点着对裴雨说。
“而且我不保证能做到,万一有意外,就只能放弃了。”眼镜妹又补了一句。
这是一个复杂且大胆的尝试,她会像维修轨道一样将这一行行代码重新拼接,扭转那几人所在的空间。只不过她还没能理解,为什么裴雨会认为眼球能做到这一步。
毕竟一直以来,她都认为眼球的能力和她一样,是监视。可是现在她也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人,只能听裴雨的话。
裴雨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盯着李不休的位置随意嗯了一声,意思是眼镜妹可以开始行动了。
于是眼镜妹又像一只蜘蛛一样趴在了眼球上。此时的眼球比刚才更像实体,温热软弹,眼镜妹附上去就闻到了一股湿漉漉的腥臭味。她的手上沾满了粘液,如青蛙脚蹼间的东西,叫她忍不住呕出声。
可惜好久没吃东西,胃里空空,只有胃袋不停地收缩,以至于绞痛。
想要编织扭转代码还是很复杂,有很多东西一闪而逝,而且每一个节点字符她都要看得清清楚楚才行,不一会儿她就眼睛酸涩。
令她庆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