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加里没有理会,他的脚步也没有丝毫停顿。
“你救错人了。”队员还在挣扎。
这样的话加里听过好多次无论是在模拟训练中,还是在真实的清理任务中。他和自己的小队曾经无数次救下身处险境的人,也听到过许多类似的话。
你救错人了,你应该救他/她,不应该救我。
许多人在危险来临之际抢夺着生存的机会,也有许多人会将生的希望拱手让人。
而加里脑袋里再次翻江倒海,最后一次他听到这句话是在什么时候?
模糊的记忆在紧要关头变得清晰。
是在他的小队全军覆没之际。
加里的脚步第一次变得迟疑,他已经快要靠近大门。疯狂的女贞只顾着攻击在前面吸引火力的队长,他们的存在被暂时无视了。
小男孩的怒火同样被点燃,他疯狂地尖叫着。周遭的白丝被抽取一空,潮水般朝着队长裹挟而去。
队长就像狂风巨浪里一叶上下沉浮的扁舟,他也许活着,也许已经失去了意识。
但加里和队员也因此获得了喘息的空间。他们得以看到浓雾散尽的天空,看到清晰的植物园铁门,还有门外的……怪物。
“门外是什么?”队员率先问道。
他已经失去了大部分视力,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比铁门还要高上一大截,小山一样的似人非人的影子。
加里也皱紧了眉头。
据他所知,污染区之间有很明确的界限,一个污染区不可能紧挨着另一个污染区。如果出现了这种状况,它们的污染源必将互相争夺,直到一方将另一方完全吞噬。
那么这个突如其来的怪物是什么?
在他思考时,怪物伸出蒲扇一样大的手朝他们抓来。
加里没有反抗,他想起来了,这是变种人尽情释放自己能力之后的样子。
果然,大手将他和幸存队员一起抓出了植物园。紧接着怪物大喊:“封锁污染区,封锁污染区!”
他边说边撤退,同时四五个人从他身后冒出来,将大门团团围住。他们先是喷洒了某种药剂,导致追过来的白丝纷纷萎缩,然后有条不紊地合拢了大门。这样这个污染区就被暂时封闭起来,等待接下来的清理。
余光中,加里看到了不甘心的小男孩,以及在车头高高顶着的队长,他被裹成了一个结结实实的蛹,只有一颗头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