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复不仅不声不响地进了屋,不知何时,他还换上了林盈那日很是喜欢的白衣。
这件白衣似乎是改过了,当日还有些不合身,此时却宽松了些,还加上了长长的衣摆。颜复坐在那处时,他的衣摆垂落下来,犹如白孔雀垂落的羽翎。
他什么时候进来的,又听到了多少?她现在被关了禁闭,屋子里只有白术一人出入过而已,他怎么进来的?
林盈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窗户。
这间宅子里素来这般礼崩乐坏,她不该再感到意外的。
颜复把她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这才开口道:“聊完了?”
果然,他全听到了。
“小娘可真大方,以身犯险保护别人还不够,还要资助一二。”他信手拨弄着床帐的系带,看似放松,眼睛却一刻不停地盯着她,“是不是每一个人看起来可怜,你都会去照顾?”
林盈感到很是冤枉,白术的爹不也没有钱吗,她就没给他钱。
这些钱都是颜复的钱,花得越多,她要还的就越多,如果不是因为白术真的有需要,她一点也不想随意挥霍的。
颜复并不知她所思所想,继续追问道:“我和他们,对你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同,是吗?”
听了这个问题,林盈先是呆愣,旋即竟是有些恼火。
白术是个好姑娘。在新婚夜林盈不知所措时,白术是唯一一个安慰了她的人,即便是面对持刀行凶的父亲,白术也敢出手维护林盈,林盈念着人家的好,这才盼着多帮她一些。
至于颜复……
「那怎么会一样?人家对我好,我才对人家好。我给你送饭的时候,连你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林盈心里这么想着,却并没有写下来,只是对着他愤愤地比划出来。
不由分说地罚她,又跑来这里无来由地责怪她,还想要她解释?林盈知道他看不懂,也巴不得他不懂,比划完就一转身,往外头走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反正这屋子这么大,外头也有地方给她坐着。
颜复看她要走,这才开了口:“小娘,今天这件事……”
林盈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过头。
颜复问:“小娘是想揭穿那歹人的谎言,让他无言以对,才放他进门,给他诊脉的,是吗?”
虽不知他为什么突然放下了之前的疑问,开始说正经话了,但林盈这下转过身,对他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