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菜又重新掉进碗里。
所有人想说些话,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吴曼香适时开口:“小婳,你想来阿姨家吃饭,阿姨随时欢迎你,你把阿姨和叔叔当做你的家人,这里就是你的家。”吴曼香越说越激情澎湃,恨不得舞起来。
童婳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比起说什么,她更想哭,一个与她素不相识的长辈能对她说这些话,而自己的亲生父母多年管过她。
唯一一次,她去她父亲的新家吃饭,桌上也有四个人,他爸,他爸的妻子,还有一个两岁的小孩。
起初,女方对她还算热络,直到童婳偶然听到女方和她爸私下抱怨,“别让你闺女来了,我觉得吃饭好拘谨,我觉得你女儿对我们儿子一点也不友好。”
那天,童婳没有等她父亲驱赶她,自己默默离开了这个不欢迎她的家庭。事后童父给童婳发消息,一段很长的文字,童婳没有细看,大概的意思是,如果你想见爸爸,提前告诉爸爸声,爸爸带你下馆子去。
童婳果断把他爸的联系方式拉黑,掐灭手机。同时将这段不好的回忆丢进下水道。
晚饭后,夜幕垂临,天色已晚,吴曼香提出让童婳在这里过夜,实在是不能再叨扰人家,无论吴曼香怎么说,童婳只说不,最后吴曼香没在强求,遗憾道:“那我就不留你了,但是这么晚了,多少有些不安全。”
在他们吃饭的功夫,祁遇率先吃完,进自己的房间换下睡衣,换上一身休闲服,此时插话:“我送你吧。”
吴曼香放心道:“就让祁遇送你吧,两个人多少是个伴。”
祁遇从门口的玄关处把电动车钥匙取下来,拽了下童婳的书包:“走了。”
童婳被祁遇拽着书包,她只能倒着走,并和祁父祁母告别:“叔叔阿姨再见。”
祁遇用了一点力,童婳向后仰去,正当她以为自己要倒地的时候,祁遇又扶了她一把,童婳这才稳稳站住,她抬手给了祁遇一拳,“你有病吧。”
“你书包歪了,帮你正正。”
童婳在心底默默翻了个白眼,鬼才信祁遇的话,祁遇会有这么好心?
吴曼香和祁怀安看着两个正处于青春期血气方刚的少年少女开着玩笑,吵吵闹闹,彼此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的眼里像是确定了什么。
夜空中高悬的月亮,巷口忽暗忽明的路灯,不知道谁家有红白事,放起震天炮,只响了一声,四周再次回归寂静。草香,木香,还有街坊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