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箸顿了一下,停在半空中。
宫中的主子娘娘大多都是选秀入的潜邸,而本朝选秀,是正七品以上官员的适龄女眷。
她从前,也是名门贵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满上京的名门闺秀,能在才情和容貌上与她一较高下的,一只手便能数得过来。
她是不是,可以搏一搏。
孟令姝垂下眼,望着碗中的糙米,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午后,孟令姝紧赶慢赶将今日的绣活完成,绣堂中已无人,张嬷嬷也回了自己的厢房,孟令姝将绣好的衣裳和绣鞋整齐地叠放在托盘中,端着往张嬷嬷的厢房去。
她敲了敲门。
“进来。”张嬷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孟令姝推门而入,将托盘轻轻放在桌上,面露浅笑,温声:“嬷嬷,云嫔娘娘的衣裳,舒儿绣好了一件,贵嫔娘娘的绣鞋,舒儿也绣完了,请您过目。”
从舒儿走进来,张嬷嬷就瞧见了她托盘上的物件,一件衣裳和一双绣鞋。
张嬷嬷心中惊讶。
嫔位主子的衣裳寻常宫女一日绣好一件,已是针线麻利。
她还多了双鞋。
张嬷嬷抬眸看人:“今日早起做的罢?”
孟令姝点头。
张嬷嬷轻轻叹了口气,抬手仔细检查一遍,向孟令姝道:“不错。”
“多谢嬷嬷夸赞。”孟令姝行了一礼,按理说,交完绣品,她该退下了,但她却没走。
张嬷嬷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抬眼看她。
孟令姝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她既然起了心思,就会付诸行动。
她语气真诚:“嬷嬷,您昨夜说的那些话,舒儿回去细细想过了。”
“嬷嬷厚爱,才肯与舒儿说那些体己话,加上妹妹的事,舒儿合该深谢嬷嬷,只是舒儿如今人微言轻,无法为嬷嬷排忧解难。”
张嬷嬷在宫中待了三十多年,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孟令姝的意思。
“你想怎么做?”
孟令姝也不绕弯子,她直言道:“听闻嬷嬷每月会去紫宸宫送陛下的衣裳。”
张嬷嬷微微眯了眯眼。
舒儿倒是和她不谋而合。
比起想法子讨主子娘娘的欢心,不如铤而走险去讨陛下的欢心。
绣院每月会为陛下缝制新衣,月初、月中、月末各一次,因着陛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