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惟青挂了电话,走出酒店大堂。
黑色轿车在门口停稳,他拉开车门,无声坐进后排。
这几日为了接触手握海外核心智驾技术的陆开诚,他处处碰壁,今天听闻陆开城会受邀参加宴会,他特意推了晚上的行程赶来,却没想到扑了个空。
助理余蒙在地库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心就凉了半截,此刻从后视镜中看到老板冰块一样的脸色,感觉本月绩效无望了。
不过好在上天给了他一个机会。
余蒙握着方向盘,战战兢兢开口:“抱歉周总,是我核查信息有误,今天参加宴会的不是陆教授,是陆太太,我刚才在地库偶遇了她,已经向她递了您的名片,陆太太答应会代为转告陆教授,若有意向后续会加您微信详聊。
“知道了。”周惟青开口,声音比车里的冷气还要冰上几分,“别有下一次。”
余蒙后背一僵:“我明白了,周总。”
“您要回公司还是回家?”他问。
周惟青揉了揉眉心:“回家吧。”
余蒙把车停进汀樾湾车库,就打车下班了。
汀樾湾是周惟青最常住的一处房产,七百多平的上下两层大平层。
意式极简装修,全屋颜色以黑、棕和米白为主,家具隐形且简约,摆放物品极少,仔细观察才能发现些许生活痕迹,走动时还能听见回音。
周惟青姿态慵懒地站在客厅中间,扯松领带,从衬衫领下抽出,随意搭在沙发靠背上。
西装外套正脱到一半,一张黑色的卡片从内衬口袋里飞了出来。
——景元酒店2008套房房卡。
他不记得自己有让余蒙订过酒店房间,正准备打电话询问,想起了发生在宴会厅的碰撞。
当时他刚得知陆开诚不会出席的消息,正在跟余蒙打电话让他把车开出来,他有意避让绕开人群,却还是被一个冒失的女人撞了上来,手里的名片掉落在地。
女人把名片捡起递过来时,他没有留意,直接塞进了内衬口袋里。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那时被调了包。
费尽心思把房卡塞给他,是觉得他会去赴约?
真是低级又无聊的手段。
周惟青无声嗤笑,手一抬,房卡就进了垃圾桶里。
回到二楼,他洗了个二十分钟左右的洗澡,换上一套黑色真丝睡衣下楼喝水,再回房,只留下床头一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