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徵再一次生出自己方才是不是听错了的怀疑。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两个词语和季氏关联在一起,更无法想象季氏会做这样的事。
在他的印象里,季氏性子温婉内敛,平日更是少言寡语不爱说话。
他还记得,那时候他们夫妻一道出门去参加宴会,季氏也只会安安静静伴在他的身边,宁可为他布菜斟酒,也不愿与其她的夫人娘子叙话闲谈。
因此,李玄徵一直以为季氏是天生就娴静少言的性子。
但现在看来,季迎的这一面似乎也是假的。
李玄徵已经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才能形容自己时下的感受了。
他知道自己想也想不明白,也不愿去想,只能将思绪强行转到严岭身上。
严岭无疑是对季迎有所图的,他喜欢季迎,想要将她据为所有。
但季迎到底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季润德虽然官位低,其人却十分特殊,他是在泰元帝跟前留了名的,在宁海县这些年也是政绩斐然,日后会否被调回京城也是未知。
严淑妃位置越高,忌惮她的人也就越多,恐怕严岭顾忌着严家的名声,并不敢冒然地去做什么。
但他只是有所顾忌,并非是什么都不想做。否则也不会派人日夜守在季家门前。
大约是这几日季迎身边一直有人跟着,一行人进进出出太过显眼,严岭并未找到机会去做什么。
可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李玄徵隐约有些预感,却又无法证实。
他紧蹙着剑眉,对韩睢吩咐道:“继续给我盯紧严岭,但凡他有一点动作,立刻来禀报。”
两日后,四月十五。
距离季迎重生已经一个月了。
从前,季迎总是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
但重生之后,她又觉得时间过得好快,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早已接受了重生之事,甚至有时会忘记,她原来是重生过一次的人。
她过得忙碌且充实。
这日,是她和柳掌柜约好要出门的日子,季迎一大早便起床梳妆,同季润德一道用过早膳后,正巧柳掌柜的马车停到了季府门前。
两人按照先前的计划,在城里同样卖文房四宝和字画的几间店铺逛了一圈,大致看了一下人家的装潢、定价,又走走停停地听了不少客人的需求。
近两年朝廷对科举之事越发重视,再加上宁海县还有个状元出身的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