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去地回忆了一番,忽然脑中一亮,忙道:“倒是还有一件事……”
李玄徵执笔蘸墨,打算一边听,一边继续写他的奏状。
谁料李丰第一句说的是,“季小娘子和严家三郎,仿佛有些来往。”
李玄徵收笔的动作当即顿住,“严家,哪个严家?”
李丰回道:“就是抚东大将军严乐山的小儿子,严岭,严淑妃的侄子。”
“自年初淑妃有了九皇子,严家跟着威风了不少。严乐山在抚东也待了四五年了,眼看今年就要升任淮南刺史,期间能不能回京还不确定,陛下体恤严家,便将这次运送补给的事交给了严岭,也算是让他们父子能见上一面……”
严家虽比不上显国公府家大势大,背后却有淑妃和两位皇子做靠山,将来很可能会成为太子登基的绊脚石。
涉及立储大事,李丰没忍不住多说了些,却被李玄徵没什么耐心地打断,“说重点。”
李丰急忙把话题回归到季迎身上,“严乐山的军队就驻扎在宁海县城外,严岭到的那天,季润德作为县令去拜见,但不巧那天下了大雪,风又大,季小娘子去给他送冬衣,正巧遇到了严岭。”
“当日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但其后两个月,严岭又刻意偶遇了几次季小娘子,前几日,他还专门到州衙见了季润德一面,虽不知具体说了什么,但属下旁敲侧击地去严家探查了一番,推断严岭应是有想纳季小娘子为妾的意思。”
“纳妾?”
李玄徵轻嗤一声,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不太高兴。
虽然现阶段的季氏和他还没什么关系,但在他心里,季氏始终是他的妻子。
有其他男人对自己的妻子动了心,还想将她纳做妾室,李玄徵只觉可笑。
但他到底不愿在下属面前表露出太多情绪,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语气保持平静,“那季润德什么反应?”
李丰答:“季润德并未答应,他膝下只剩这一个女儿了,这些年相依为命,对她极为宠爱,自是不会答应让她去做妾。这些天他还私下搜罗了不少适龄郎君的画册资料,像是要给季小娘子快些定亲。”
李玄徵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日在季润德书房看到的那几摞画册,原来他是为此才要给季氏相看郎君的。
前世也是如此吗?
若非那桩意外,季氏会嫁给谁?
李玄徵到底没有忍住心底的那点情绪波澜,俊朗的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