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季迎回到了初遇李玄徵的两个月前。
或许是老天都觉得她可怜,所以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样想着,季迎看着那身又嫩又亮的衣裳也就不觉得扎眼了,她已经回到十六岁了,穿得鲜嫩些才正常。
更重要的是,就算她穿得不那么得体,也不会有人笑她小人得志,过于张扬。
她阿爹官职虽低,但在这小小的宁海县,也足够为她撑起一片天。
芙蕖眼见自家小娘子的眼神往衣服上瞟,立刻重新拾起衣服,“小娘子,先换衣裳吧。”
季迎点了点头。
她一边换衣裳,一边问道:“我阿爹呢,现在家吗?”
重生前,她阿爹积劳成疾,病得很重。重生后,她最记挂的也是阿爹的身体。
芙蕖道:“郎君已经去前院了,说是今天有贵人来访。”
宁海县的县衙与县令的宅院是连在一块的,前后只隔了一道宅门,芙蕖说的前院便是官衙。
既有正事,恐怕今日日落前是见不到阿爹了。
总归日子还长,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季迎想了想,说:“那叫人去和郎君说一声,我一会儿要出门逛逛。”
“诶,我这就吩咐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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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润德今日本该休沐,上午无事,便在贰堂查找过往几桩案子的判牍,县丞徐涟忽然急匆匆跑进来,“大人,京城派来的巡察使今日已到咱们宁海县了。”
今日?
季润德惊讶得险些扔了手里的判牍,无措道:“怎么提前了这么多天,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徐涟在宁海县为官也有五载有余,他和季润德年岁相仿,志趣相投,公事上也十分默契默契,二人私交甚佳。
现无外人在,徐涟直接取了屏风上的官袍给季润德强行披上,催促道:“大人啊,别发愣了,贵人驾到,你我得快些到门口迎候才是!”
季润德这才反应过来,一边将官袍系紧,一边随徐涟急匆匆走出贰堂,顺着回廊,直奔县衙大门。
可惜他们还是动作慢了,不待他们走到门口,便有一辆栗褐色的桑木马车在大门前停下,护卫打扮的车夫跳下马车,从车尾搬来脚蹬。
车帘被掀开,身着绯色官袍的李玄徵缓缓走下马车,他抬头看向眼前的县衙正门,一方黑漆匾额悬在正中,上书四个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