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七,是日晴。
天空没有一丝云彩,瓦蓝瓦蓝,仿若水洗过一样干净清透。
翠儿推开窗,“二少夫人,你瞧,今儿个天气太好了,是个大艳阳,前些日子雨下太多了,人都要发霉了……”
沈乔坐在妆镜前,往窗外瞧了瞧。妆镜中映出女子的容貌,肤色胜雪,眉眼如画,只眼中好似有着心事,装着一股与美貌不相符的低落,她道:“翠儿,今夜我需去陪母亲抄经,你别忘了。”
“我记得呀,”翠儿道,“东西都准备好了。沐浴更衣我也记得。”
听到“沐浴更衣”几个字时,妆镜中的美人垂下眼眸,眼睫在微风中轻轻颤了颤。
窗前的月季已经盛开,散发浓郁的香气。翠儿抱着小花,一边引它去看,一边道:“只是二少夫人,我真的不能陪你去吗?夜里我不放心。”
垂着眼睫的美人开口:“不用,母亲那儿的崔嬷嬷会来接我。不知何时会结束,你不用等我。还有,“沈乔指指小花,你还要照顾它。到时辰了你便先睡,崔嬷嬷会送我回来。”
翠儿看着怀里的小花“嗯”了一声,“您放心吧,二少夫人,我定不会让它像前几日那样捣乱。”
今日天气甚好,屋里的窗户都敞开着,微风吹过,已经没有丝毫凉意,只带进阵阵门上悬挂的艾草香。
沈乔抬眼望去,院中的秋千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这院子、这屋子,是裴正钧生前住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有他的痕迹,若让裴正安来此处与她……那自是不合适的。但她没想到裴正安能同意让自己去他的屋子。
沈乔想起他总是一尘不染的衣衫,想起他充满冷香的整洁马车,想起他让人清洗过的地毯……
他如此爱干净,想来,也是难为他了。
她转眸看了一眼衣橱,还好她早早准备了那些干净衣衫。
今日一整日,沈乔都心不在焉。
虽然她什么也没说,翠儿也感觉到了。午睡起床后,翠儿看着镜中没有什么精神的主子,道:“二少夫人没有睡着?”
沈乔“嗯”了一声,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翠儿为沈乔理着发髻,担忧道:“夜里您还要去抄经,不知要抄到什么时候,现下又没睡好,身子能受得住吗?”
沈乔放下手,弯了弯唇角,道:“没事儿。也不累。”
翠儿犹犹豫豫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