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重,宾客陆续离开了镇国公府。
临别前,薛凝珠又拉住裴正安说了几句话。而后,平远侯府一行人才离开。
裴正安一个人一辆马车,跟在母亲和两位弟媳的马车后面。
他这马车晾了多日,已经没有先前的味道了。不过今日,他又闻到了那味道。这味道第一次出现在他马车中的时候,他并未太在意,雨天潮湿,味道本就复杂,只当晾干即可。
后来,他在府中花园也闻到过,那次沈乔追上自己与自己说话。今日,在假山中他经过沈乔身旁时,又闻到了,假山逼仄,隔绝了外界,他确定,那味道就是沈乔身上的。
先前闻到时,他觉得药味重一些,其中还有其他的味道,今日,他闻着,药味淡了许多,另一种味道便明显了,像什么呢?似一股淡淡的奶香,只是很淡很淡,这香味中还带着股暖意。
他从未在谁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或者说,他从未在谁身上闻到过除了脂粉以外的香味。
京中女子惯用脂粉香膏,浓的淡的各有偏好。有些人家喜欢熏衣,走过去之后半条廊道都是香的。这些味道他能辨认,也不陌生。
沈乔身上这个却不一样。
不像是涂抹出来的。也不像是衣物熏染上的,不是一股刻意为之的香气。
思至此处,裴正安打开了车窗,夜风吹了进来,仍带着些许凉意……
车轮滚滚前行。
得到侯夫人的应允,沈乔将薛凝珠给她的小猫带回了自己院子。
夜里,翠儿找了些软布垫在笼子里,简单给小猫安了个窝。
沈乔将小猫连带笼子,一同放在了床头的小几上,小猫蜷在软布上,四只爪子收在肚皮底下,尾巴绕了一圈缩在自己身旁,瞪着眼打量这间陌生的屋子。
沈乔伸出一根手指,从笼子缝隙里探进去,轻轻挠了挠它的脑袋,道:“睡吧,这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这一夜,小猫的熟睡声早于沈乔响起,听着那声音,沈乔微微弯了弯唇角,闭上了眼睛。
第二日,沈乔梳洗后用过早饭,便和翠儿一同到了院子里,趁着日头好,主仆二人仔仔细细给小猫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口或是小虫子。
沈乔依旧坐在秋千上,她在膝头垫了块帕子,小猫趴在上面,四脚摊开,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翠儿搬了凳子坐在她对面,拨开小猫的耳朵往里瞧。
“干干净净的,没有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