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沈乔带着翠儿和侯府两个随从便出发了。
母亲所葬之处,距离侯府有一个时辰的车程,她需要早些出发。
随着马车离侯府越来越远,窗外的光线越来越亮,外头原本的浓雾却变成了濛濛细雨。
今日沈乔仍着一身淡粉色衣裙,只是首饰比平日多了些,又化了淡淡的妆,看着比平日有气色。
等她们终于到了山脚下,能下马车的时候,翠儿刚跳下去,就觉得自己浑身酸痛。她平时干活习惯了,坐了这一个时辰颠簸崎岖的路都有些受不了,她的主子平日里路都走不了几步,估计得更难受。
在翠儿的搀扶下,沈乔慢慢下了马车。
她理了理衣摆,面上看不出疲倦与不适,只吩咐了翠儿,歇都未歇,一行人便开始往山上爬。
山路蜿蜒又下着雨,翠儿一手给沈乔撑着伞一手拎着装着祭品的篮子,两个随从在前面开路,剥开挡路的树枝与低矮的灌木。但走着走着,沈乔怕雨水淋湿了篮子,便让翠儿自己撑一把伞,自己撑了一把。
纵使自己撑了一把伞,但到了山上时,沈乔的衣摆和头发也还是都淋湿了。
在距离母亲的墓碑一段距离的地方,沈乔转过了身,让翠儿帮她整理了一下衣服,检查了一下妆容。
确保一切都妥当后,她才弯了弯唇角走了过去。
翠儿立马跟上,在一旁放好篮子,又将自己的伞撑在篮子上,以免东西淋湿,接着她就开始将篮子中的糕点、瓜果一一拿出,摆放整齐。
两名随从则一直在清理周围的杂草。
沈乔静静地站在那儿,待翠儿摆好糕点,随从也清理好杂草,并全都退出一些距离后。她才走上前去,跪在了地上。
翠儿撑着伞背对着自己的主子,看着远处浓得散不开的白雾,听着雨滴落在伞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显得周围更加寂静。
继而,她听到自己的主子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说:“娘亲,我一切都好。”
“府里的人对我都好。”
“我在府中吃穿都不用愁,您放心。”
“我前两年身子不大好,现在已经好多了,您看。”
“我现在的日子真的很好,您可以放心了。”
“我每日就是在府里绣绣花,和府里的人聊聊天。”
“有时候城里有一些好玩的活动,我还会出门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