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树梢,平远侯府内外已掌灯,安和堂亮如白昼。
“什么?你当真要让我的安儿去做这种事?屋里传出侯夫人一声气急的质问。
“夫人你消消气。”接着,就是侯爷轻声的安慰。
“你知不知道那镇国公府的嫡女有意安儿,就等着他点头了?她肯自己的夫君娶平妻?还是个乡野出身的,自己堂弟的遗孀?”
“夫人,你先听我说。”
“说什么说,有什么可说的。那嫡女不会肯,镇国公府也不会肯。你这是又听了那二房的唆使,别的事,我能答应,这事儿不行!事关安儿,我不能让二房这么胡闹,你也是。这两年我对她多有忍让,如今她竟真敢把主意打到我安儿身上来!”
“总归是小衡欠了他们的,就算让安儿过继给我亡兄也是使得的。何况只是……”
“什么?还想让我安儿过继?休想!”
“夫人,你能不能听我慢慢说。”
“关于安儿的,你们都休想!这些年我不与你们一般见识,自从她进了府,就没有一天安生日子,如今又想做什么!我告诉你们,你们休想!”
侯夫人疾言厉色一番,撂下狠话后,直接行礼回了屋。
看着自己夫人气愤的背影,侯爷在屋中默默叹了一声,无奈之余也有几分生气。这事必是得有个结果的,这妇人这说不通,他便直接去找自己的儿子,他的儿子向来是个明事理懂分寸的。
裴正安的院子,在安和堂的东面,是府中距离安和堂最近的院子,也是离府中花园南门最近的院子。
此时,这边已经熄了不少灯,只有裴正安的屋子里还亮着。
平远侯走进去的时候,裴正安正看完一本书,轻轻将它阖上。
“父亲?”见到平远侯时,裴正安微微吃惊,父亲极少会来他的院子,还是这个时辰。
平远侯大步迈进来,朝迎过来行礼的儿子摆摆手,示意不需多礼。
“父亲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此时还未到深夜,但府中各院已经陆续开始准备休息。
平远侯坐到屋中的主位上,落落手,让裴正安也坐。
裴正安为父亲倒了茶,而后自己才坐下。
平远侯扫视了眼屋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摩擦了两下,而后看着门外,轻轻叹了一声。
裴正安将父亲的动作尽数收进眼底,直接开口道:“父亲此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