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市后,沈意绵花了半天时间去适应。
26岁的陆清鲤烧炭自杀,36岁的她在陆清鲤的遗像前握着遗书割腕自杀。
而今她回到和陆清鲤结婚前,回到她的28岁,还有陆清鲤的18岁。
想来想去,觉得年轻一次也挺好的,各方面都很好。
只要能再见到自己的爱人,什么都能释怀。经年往日落下的遗憾,算是有机会重新弥补,眼泪也不会再流成汪洋。
周三沈意绵去圣安坐诊,顺便带上实习生跟诊。
雨从早上下到中午还没停歇,扑打在浓厚的绿枝叶上,把所有流淌的色彩饱和度拉满。北方是没有南方湿热,但雨一旦落下来,照旧闷得人喘不过气。
罗思靓也被闷得喘不过气。
头一次跟诊,无法面面俱到,还要顶着巨大的压力:被坐在一旁的沈意绵一动不动盯着看。
人都要吓傻了。
沈意绵手里一共四个实习生,罗思靓跟诊排最后,前三个已经收获跟诊后的严肃批评。
其实被批评是小事,被扣分的话……
“思靓。”结束后沈意绵出声,罗思靓神经绷得紧紧的。
沈意绵端端正正在一旁坐着,从始至终都安静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表情淡淡的,辨不清情绪。
罗思靓蜷起手指。
有情绪还好,起码知道这个苛刻的老师当下在想什么,没有情绪,对谁来说都是完蛋。
谁也不想被这个有严重优绩主义病,又是完美主义的老师训一顿。
念书已经够苦了,倒贴实习已经够苦了,再受带教老师的折磨,真的想跳楼了。
罗思靓咽了口唾沫往前挪半步,小心翼翼问:“嗯,老师,我的表现……”
“还可以,不过有很多需要注意的地方,首先是要注意从多方面学着倾听。”沈意绵没抬头,笔还在动,“第二个患者家属说患者最近总忘事,你得追问到底是忘记什么东西,忘记吃了什么饭和忘记回家的路情况不一样,前者是健忘,但后者……”
她说着,罗思靓听着,一个字都不敢漏。
“好了,今天出诊结束,你先好好休息。”沈意绵写完最后几个字把笔合上放到桌子上,本子伸手递到对面,“这里是对你今天表现的总结,下午你们都跟我回学校一趟,相互转告一声。”
罗思靓接过本子低头看,是对这次跟诊的详细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