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本就乱糟糟的发更乱了,一股脑盖住脏兮兮的脸。
“跑,你想跑到哪儿去?你真要是有本事带你姥姥一起走,我现在就放你离开。”这巴掌打得太狠,手腕生生地疼,陆正豪揉了揉手腕,继续说:“她老人家一天躺在医院要花多少钱,我不是没告诉过你,但你只要听话点,我们肯定会送她一个安稳的晚年。”
拿姥姥威胁她?
陆清鲤瞪着眼睛转过脸,对上陆正豪平静的模样,愤恨地挣扎一番,又被紧紧拽住胳膊。
她嘶哑着声音吼起来:“当初我要是知道我会被你当成物品卖给别人,我即便是辍学打工赚钱给我姥姥治病,也不会来这里!”
陆正豪也不恼,扬唇笑说:“卖?你说得太难听了,我起码救了你的姥姥,我还算有良心,而不是像你妈妈那样,和自己的新欢出国,却把你们丢在国内,不管不问。”
他挑眉看着陆清鲤,见这个不听话的女儿攥紧拳头,继续说:“当初我跟你妈妈离婚时,你跟了你妈妈,我能理解,毕竟哪个女儿愿意跟着穷困潦倒的爸爸生活?但是你跟你妈妈也想不到吧,有朝一日我会还完所有债务,还成了有名的富豪。”
世事难料,陆正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人生是如此波折。
他背过身去,环顾这座价值2亿的别墅。
想到当年前妻带着女儿陆清鲤离开法院时蔑视的目光,又想到前妻为了和新欢在一起并出国,把女儿和母亲都抛弃了,却到现在都没拿到绿卡,兀自笑出声来。
人生,人生嘛,本就如戏。
陆正豪长舒一口气转过身来:“清鲤,你已经18岁了,你是个聪明孩子,能明辨是非,我大发慈悲收了你这个没人要的累赘,花重金救你的姥姥,现在也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了。”
他走到陆清鲤面前,装作慈父的模样给她擦擦眼泪:“收起你的眼泪,现在时间还早,回去好好睡一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宴会,去见你从京市远道而来的未婚妻,别再跟我搞什么花样,你姥姥的氧气管我随时能拔,听清楚了吗?嗯?”
陆清鲤微垂着头忍住溢出眼眶的眼泪,半张脸被打得发麻,连疼痛都感觉不到。
她咬牙低笑出声。
亲生父亲逼刚满18岁的她和一个女人结婚。
她是直女,和拉拉结婚?
有病吗?
但她连这个家都逃离不了,又有什么本领逃离自己本就抓不住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