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进三出的顾家合院,落在闹中取静的富人区,冷雾色调的徽式建筑,总给人一种陈腐的死寂感。
深冬的晨风带刺,透过窗户缝隙撩摆纱帘,在房间里悄然留下一圈枯寒。
英式复古摆钟撞散满室萧瑟,也扰了顾时念的梦。
她绒睫轻颤,虚起迷眸缓神,迷迷糊糊将手探到枕边摸索,看清手机上的时间,睡意悄然离场。
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消息提醒,静得好似将她遗忘在了某个角落。
她盯着屏幕怔愣片刻,想到本就没打算去刑侦队报到,索性懒懒翻身,准备继续坠入松软的温暖里。
‘叩叩叩——’倏然响起敲门声,管家隔门轻声唤着:“小姐,早餐已经备好,老爷正等您一起用餐。”
‘老爷’似是这话里暗藏的威压,惹了顾时念眉心紧锁,懒得开口理会,沉默掀开被子下床,径直进了浴室洗漱。
她站在盥洗台前,故意放着水龙头,潺潺水声造起虚假的热闹,仿佛这样就能堵绝门外的叨扰,可又怎都裹不走心底的沉郁。
她伸手捧水扑到脸上,彻骨寒意消散困倦,也将那本就如雪的肌肤衬得越发冷白。
镜中那张脸,水珠滑过之处,仿佛裂开无数细小的伤口,每一道都渗着经年不化的冰。
顾时念深邃的眸底藏了太多情绪,其中浓到发稠的竟是恨。
那是一种积年累月刻在骨子里的恨,最后演变成了听不得、看不得、更是见不得。
可人越是怕什么,心魔就偏要生成她最恐惧的模样,如影随形得像鬼一样难缠。
管家知道小姐性格乖戾多变,探听到屋里细微的动静,便不再打搅。
他回身看向随行的家佣,吩咐着赶紧把早餐送去主院,自个儿也跟着疾步赶了过去。
宅邸的游廊蜿蜒,伴着山水石景弥散的晨雾,犹如找不着出路的迷宫。
管家生怕误了家主用餐时间,一路小跑到正宅门外,又小心翼翼地平复好呼吸,方才推门而入。
和大宅冰冷的建筑相比,家主的房间是反差的柔暖色调,偌大的墙上供着圣母玛利亚的油画像,制造出温馨、慈善的假象。
伺-候家主饮食起居的佣人进出不绝,尽管显得繁忙,却安静得只剩脚步声,按部就班掩的全是不可打破的规矩。
顾骁年倚在床头闭目养神,由着护理人员替他洗漱整理,家庭医生则站在一旁安排着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