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她对着空荡的屋子轻声道:“我去上班了。”
不知何时养成的习惯,但已经保持了许多年,大概觉得这样的行为,能让没有人气的家多一丝守望归来的期盼吧。
一路绿灯,给沉寂的心情添了几分轻快。
黑色牧马人停进刑侦中心车场,纪南星熟门熟路地走向三楼支队办公室。
还没到上班时间,室内不见人影。
她习惯性扫视一圈,满眼的杂乱无章,每个人的办公桌上都堆着乱卷资料,垃圾桶满溢成山也没人收拾。
纪南星指尖随手一拂,碾过一层薄薄的灰,眉心瞬间拧出嫌弃的褶皱。
等她踏入自己的独立办公室,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险些压不住乍起的怒意。
身后爽朗的说笑声戛然而止,化作两声异口同声的惊呼:“纪队?!”
纪南星侧眸,冷锐的目光扫过程灿手里热气腾腾的肉包。
程灿浑身不自在,转头窜到走廊胡乱塞了一-大口,探进半个脑袋傻乐:“头儿,你归队咋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给你接风洗尘嘛!我在外面吃完再进来,绝对不带味儿。”
另一侧的刘家麒,早已默不作声地收拾资料,主打一个沉默隐身。
“咽干净再说话。”纪南星冷脸环顾狼藉的办公室,“我去一趟郑局办公室,希望我回来时...”
后半句不必多说,留给二人自行领会。
虚惊一场的俩人面面相觑,寻思老大提前归队,以她洁癖又严苛的性子,今天全队不脱层皮都算走运。
......
六楼走廊,纪南星站在局长办公室门前,不确定领导在不在,举起的手正迟疑地顿在半空。
“南星?你怎么来了?”郑崇森端着保温杯从身后走来,本想拍肩示意,但顺了她不喜欢肢体接触的脾性,又悻悻收了回去。
“郑局,早。”
“进来坐。”郑崇森推门,打量着她的气色,关切道:“伤假还没结束,等养好了再归队也不迟,何必急这一时?”
纪南星坐姿端正,背脊挺得板正,与沙发近乎垂直。
听着郑局关心,严肃的神色稍缓:“报告领导,两处枪伤都已痊愈。”
郑局无奈地笑:“别绷这么紧嘛,搞得跟年终汇报似的。”
纪南星双手依旧平伏在膝头,解释着:“在家闲着也是闲着,队里案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