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
得益于景和园纯净优渥的生态环境,总有定居在此的富豪名流们将家养的猫狗宠物自由放出,偶尔以此拉拢近邻相交。
那时回到祁家需要时时谨言慎行的阮泠,刻板枯燥的日子里有一半的乐趣,都来自于那些常常翻过庭院低矮园墙到处窜门的小猫。
那天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周末假期,家中无人,她独自写完作业放松时正巧听到院中有猫叫,一如往常地下楼去寻。
走出门廊后,比小猫先闯入视线的,是那时步入大学以后更难再碰见的哥哥。
阮泠至今都无法忘怀那一幕。
从来那么疏淡孤冷的人,高大身形蹲在鱼池边,毛衣袖下,骨节修匀的长指正轻柔抚摸着脚边一只雪色的孟加拉豹猫,画面温馨得不真切。
好像一直以来都自得其乐的事情被意想不到的人柔软共鸣了。
不知名的奇异感触奔涌,阮泠滞愣许久,才想起自己按理是该开口叫人的。
那只豹猫却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张嘴,咬住了祁梵的虎口。
而那只修细的,漂亮的手,就那么在瞬息之间,毫不犹豫掐紧五指,所有的温柔熙和如幻想泡沫般化开。
猫脑袋被又重又狠地扣在了石地上。
它的尖齿开始反抗撕咬,锋利地刺入皮肉,但祁梵却漠然地仿佛失去了痛感,只一味将其摁压,施以报复。
阮泠全然被出乎预料的场景吓懵,却还担心不立刻阻止,那只豹猫很快会在他手里挤烂,变成一具恐怖的、失去生气的尸体。
“哥……”
她胆憷试探地唤声,让对方发现了她的存在。
死寂般的一阵沉默,祁梵看向她,不着痕迹地松缓了情绪,脸上被撞见的愕然也仅有一瞬闪过。
鲜血开始从他停止动作、缓缓舒张的虎口涌溢,豹猫受到惊吓,跳上堆叠的假山逃窜。
这整个过程他都面无表情。
他好像真的不会痛。
于是和那只猫一样吓得不轻的阮泠,二话不说,扭头就冲进了屋里找药箱。
直到再次折返“案发现场”,彻底撞破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学生时代的印象中,哥哥祁梵是高等教育下的精英模范,总是一身规整制服,干净清冽,兼并少年意气的同时,左腕却时刻都要佩戴各式古板的正装表。
那是阮泠第一次看见,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