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搓了搓“三”字前的墨迹,猜测剑招原本有个名字,但被刻意涂黑了。
而两本剑谱的画风与其余书册不同,不像是出自一人,或者说一个门派。
但闻玉不在,诸多疑问无人解答。
孟芜用力揉揉脸颊,将杂念驱散,随即抱着书册钻进帐子里,打算全部翻看一遍。
相较于话本自是枯燥,孟芜原以为自己只能坚持几刻钟,谁成想,直至夜深她仍是精神奕奕。
书房。
从货郎处采买的东西被遗忘在角落,夹在其中的面镜闪了闪,窜出一道蓝光。
蓝光穿墙而过,拂灭烛火,在孟芜抬眼时化为烟雾,令她瞬间失去意识。
“哗哗——”
“哗哗——”
耳畔不断传来噪声,像是水流冲刷着石壁。孟芜蹙了蹙眉:“夫君,外面好吵。”
轻似呢喃的话音随水波漾开,并未等来回应。她陡然记起闻玉已经离家,怔愣着睁开眼。
入目是白雾缭绕的泉水,边沿耸立着十余根雕龙长柱,直冲云霄。
扰人清梦的声响正源自水波拍打长柱,而激起的浪花足足有半人高,再猛然坠下,震得她耳朵生疼。
“过来。”
熟悉的嗓音穿透白雾,将风声与浪声吞没。
孟芜抬眸,见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了冰砌的莲台,柔和光芒从花瓣中生出,笼罩住黑色身影。
“夫君?”她喜不自禁,提裙奔向闻玉,走至近前才恍然回首,“咦,这里居然有路的么?”
闻玉已经等了许久,长臂一伸将孟芜勾入怀中。他的力度堪称粗鲁,掌心死死按着纤细腰肢,恨不能让她每存肌肤都紧贴着他。
孟芜被迫枕着他的肩,双膝岔开,抵在坚硬莲台。
她不适地挣了挣,一边好奇张望,然而莲台外的景象变得朦胧,恍如误闯了谁的梦境。
“看我。”闻玉唤她回神,维持着极致亲密的姿态,略带愠色道,“为何比以往迟了三个时辰才睡?”
孟芜了然:“原来真的是在做梦啊。”
闻玉“嗯”一声,继续收拢双臂,直至彼此呼吸艰涩。强烈的满足感令他神情缓和,凑过去轻吻她的唇:“为何不睡?”
她嫌硌得慌,在闻玉怀中不停扭动,臀上挨了一记才委委屈屈地答:“我想不起来。”
“继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