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细长脖子摇晃,比在红狐颈间来得显眼。
“嗷嗷!”红狐惊叫。
孟芜听着此起彼伏的“嘎”声及“嗷”声,以为是在进行动物间的友好交流,她欣慰地笑了笑,决定先回房沐浴。
岂料一转头,背后激起凉风。
她又急急忙忙偏过脸,正撞见白鹅压低了身子朝前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住赤红尾巴。红狐不甘示弱,亮出前爪的尖锐长甲,对准黑豆眼便是一顿猛戳。
“住手!”
孟芜嗓音抖了抖。
左右并无趁手工具,她便取下桃木剑,试图将打得昏天黑地的两团分开。
剑身不过小臂长,轻若无物,更不曾开刃,按说和短棍没有分别。谁成想,红狐吓得毛发倒竖,它“嘤嘤”几声,窜上树梢,顺拐着跑远。
她又提剑看向白鹅。
白鹅呆愣两息,“咻”地钻回小木屋,还不忘用嘴掩门。
“......”
孟芜困惑地打量手中木剑,横看竖看都不具威慑力。她又戳了戳自己的脸,心道该不会是方才表情太凶,吓到它们了?
这对妙龄少女而言,多少有些伤自尊。
饭桌上,她将事情原原本本说给闻玉听,苦恼道:“古话说‘相由心生’,我时常凶你和鹤容,会不会连带着面相都变了呀。”
闻玉哭笑不得:“桃木驱邪,依我看,那狐狸是个奸猾妖物,会心生畏惧反倒寻常。”
孟芜怔住,然后捧着碗往他身侧缩了缩。
见妻子面露惊恐,闻玉轻抚她的发顶,无奈改口:“骗你的,世间怎会有妖物和鬼魂呢。”
“你又吓我。”她坐直了身,眼睛巡睃一圈,忽而盯向闻玉,“按照话本里的套路,若世上真有怪力乱神,俊俏书生才是被采补的那个。你是书生——”
思及成婚后,自己精力一日比一日充沛,孟芜脸颊略微发烫,“我是吸人阳气的女鬼?”
“你是。”闻玉煞有其事地附和,“既有益于阿芜,我不介意辛苦些,每夜多做几回。择日不如撞日……”
“想得美。”
夫妻间的谈笑被除声咒隔绝,唯有菜肴满院飘香。
鹤容嗅了嗅,啄开小木门,露出细长脑袋。
他见闻玉表情淡淡,但嘴唇不停张合,像是在逗孟芜开心,而目光始终追随着她,任谁瞧了都知道是对恩爱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