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就到了一座小小的行宫前。
这行宫不算大,可占的是定海城的金波浦,这水下联通着一条庚砂矿脉,每当日升,照得一浦金光灿灿,常有珍稀美丽的金顶鸳鸯来此玩耍。
要不是流光君得了君号,将玄素合欢小道抬成大道,又是当今瀚国女帝的亲姑母,更收了几个赵家嫡系做真传弟子,这地方是万做不了她的行宫的。
整间行宫临水而建,皆是金质的白竹做骨,火质的奇花为壁,顶上垂了一张张巨大的云帆珍珠帘,齐齐地在下午阳光下发着点点圆润的金光。
两位身着白纱裙,提着金盏花灯的宫娥迎上来:“见过道君,道子。”
照泓向两位姐姐拱了拱手,别馥浓也微微颔首。
流光君魏千峰治家严,管束宗门亦严格。虽走的是玄素合欢道,可门下子弟,不管领的什么职务,都一概不得轻浮调笑。
两位宫娥很有分寸,并不多言,一路引着她们沿着水上回廊往前走。
到了最中央的水榭,她们便止步不前,只道:“师尊在内候着道君、道子多时了。”
照泓脊背挺直,姿态端正,纵使好奇,也不乱看,跟在师傅后面走了进去。
水榭内地面上铺了一层荧光闪闪的轻纱,开了一扇大窗,水上的清风徐徐地吹拂进来。窗边一张玄黄色的贵妃榻,上头躺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人,身上藕丝衫子大敞,裙摆都坠到了地上去。
照泓垂下眉眼,心里头不由得想,这不像是位那么严格的道君啊。
她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是别馥浓就这么用手心捂住了她的眼睛:“起来,没骨头似的。”
“我本来就没骨头啊。”榻上的女人道,“一路从谅国带过来,你也算是辛苦了,过来叫我看看。”
别馥浓将手撤开,一股淡淡的芍药香气还缭绕在照泓鼻端,面前的这位衫子已笼的齐整,正懒洋洋地倚在榻上,一双眼睛缓缓地打量了过来。
照泓一怔,那双眼睛鲜绿色,不似人眼,带着一种凶兽般的威压,冷冰冰地扫视着她。
她刚要下意识地心神一颤,一股清凉的寒气涌进来,就连这点对道君的天然惧怕都冰消雪融了,大大方方地向下一拜:“照泓见过道君。”
“好、好,好。”那女人连道了三声好,“濯雪君,是我要祝贺你了。”
“这是妖族的垂仙君。”别馥浓笑道。
“见过垂仙君。”照泓这些天被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