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录》,她对自己周身的灵力已经十分熟悉,平素滚滚灵气一边在气海升腾,一边自然围绕问心运转,此时只要一撤去,寒毒就能释放出来。
迟早要这么一回的。她只踌躇了一瞬,就将灵力撤开了。
就那么一下,照泓叫都叫不出来了,无数尖刀在经脉中穿梭而过,她不是第一次接触问心寒毒,可是如今她浑身经脉是叫灵力温养过的,寒毒沿着经脉,酷烈的逆行大小周天,她喉头哽了两声,最后只溢出一点低哑的惨叫。
那惨叫已经不成人声,就这顷刻之间,中衣已经全被汗湿透了。
照泓仰着脖颈,一段颈线雪原一样延展,袒露出脆弱的喉骨,嘴唇紧咬,咬的唇瓣上鲜血直流,竟是在硬扛这种非人的,灵肉俱碎一般的痛苦。
她耳中轰鸣,眼前斑斓,已经是什么都听不清,什么都看不清的了,就连泪水也无知无觉了,只知道一味的,被彻骨冰寒影响的直哆嗦。
天崩地裂的恍惚中,像是有人抱住了她,一股淡淡的清凉和芬芳钻过来,她泪眼模糊,喃喃道:“师尊……”
“好孩子。”别馥浓说,“好孩子,别怕。”
“徒儿……不怕。”照泓清瘦的身体在她怀里抖如筛糠,说出这话的时候,浑然不觉淡红色的下唇被咬出一道深深牙印,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淌,在白皙的皮肤上红得几乎刺目。
别馥浓手指一抹,鲜血抹净,在她的手指上凝成一滴殷红的血珠,一条极类蛟蛇的小虫从她领口钻出,头上顶着两枚血玉似的小角,一口便将血珠吞了下去,又徐徐地游回去了。
“师尊……”照泓强撑着唤她,“还有多久?”
别馥浓不瞒她,柔声道:“尚有三个时辰。”
问心一旦压制,每次发作,一定是三个时辰又四刻。
“好久。”照泓说,她的眼泪早淌了满脸,低声道,“好久。”
别馥浓确实没有任何恻隐之心,问心是天大的造化,自然有天大的副作用,这点痛苦,是这孩子理所应当该受的。
“好久。”照泓呻吟道,“娘……还有好久啊。”
她彻底被问心乱了心智,裹挟进无边苦痛的洪流之中了。
别馥浓凝视了她片刻,将话语透过灵力一送,毫无阻碍地吹拂到她的识海:“泓儿,别怕,师尊在这儿呢。”
“嗯。”照泓迷迷蒙蒙地回答,“师尊,我不怕。”
毕竟她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