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过了。”
她如往常那般跳脱地走近竹亭,落座,随手倒了杯茶。
“刚醒就来找我,可是有事。”
和她相处久了,江道灼不愿废话,开门见山问完,果然看到少女眸光微顿,脸上的笑容出现一瞬的凝滞。
“我还是想问你,可不可以放我走。”
如果他愿意,她就不必大费周章。
江道灼摇晃着竹杯,却不说话,薄唇勾着笑,让人捉摸不透。
他盯着那双暗含期待的眼眸,缓缓道:“我若说不能呢。”
圆滚滚的杏眸刹那失神,怔忪几息,慢慢黯淡下去,整个人好似失了光彩。
她尴尬地眨了眨眼,睫毛随之抖动,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本就是预料到的事,没什么好失望的。
江道灼一直看着她,眼神幽暗,不知在想什么。
“好,那我陪着你。”李初棠扯开笑容,“这些天多亏你相助,我病情才缓过来。我无以为报,明日想请你单独吃酒,不醉不归。”
“好啊。”他答应得爽快。
李初棠收敛笑容,话已问到,接下来不知谈些什么。
气氛安静,场面忽而尴尬。
“没有别的事,我要午歇了。”
这话仿佛及时雨,化解了竹亭中凝滞的氛围。
李初棠刚要起身相送,那人拂开衣袖而去,带倒了桌上的竹杯。
当啷——
茶水洒了一片。
蓉儿在屋里候着,见主子回来,忙不迭迎上去。
“小姐,你脸色好差。”
“是吗?”李初棠无心照镜子,缓缓坐到床畔。
癸水来得突然,一整天她都无精打采。
蓉儿方才隔着窗户观察情况,眼下见小姐神色落寞,问道:“是不是没谈妥,刚刚离开的时候,我见他脚风好急。”
“他答应了。”
“那太好啦。”
蓉儿压低声音窃喜,而后眼观鼻鼻观心,隐隐觉得小姐好像并不高兴。
李初棠缓了一会儿,掏出一块银锭,“林张婆婆厨艺极佳,你请她明日午时做一桌菜,再去集市买些米酒。”
“好。”蓉儿领过银子。
“东西可备好了?”她问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嗯!小姐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