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江道灼起得比平日还早,今天是给李初棠熬制新药的日子。
他九天后要下山,必须提前治好她。
“主上,药草我已经磨成粉了,”
昨夜冒险爬崖摘草,只为摘上几朵须菩提药草。此药材寒毒极高,却能医治因血丹而生的火气。
江道灼掀开药炉盖子,伸手示意。
“您确定给小海棠用这个?”观澜迟疑说,“这玩意儿毒性强,她怕是受不住……”
他不是不清楚此药威力,须菩提草虽可用药,大部分时候却是国师府属下的枭羽卫审犯人用的刑具。
只要吃上一口须菩提草药粉,浑身痛如刀绞,终日梦魇,心神俱扰,可谓生不如死。
不少罪犯受不住此药,死于非命的比比皆是。
“无妨,血丹的炎气会与之中和,她性命无虞,只要熬过梦魇,肝火自然消除,病体自愈。”
只不过,药草带来的刀绞痛感不会消失。
在南疆时,他曾被师父抢灌过须菩提草药粉,即使过去了很多年,那种由尖刀抽骨挖髓的疼痛仍历历在目。
痛苦的记忆和李初棠清丽的笑颜融合,江道灼握住药粉的手微微一抖,最终只放进去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分量。
终是不忍。
李初棠对此毫不知情,早饭后照常喝了药汤,略感头晕外,并无其他症状。
蓉儿忙扶住她:“一定是昨晚没睡好,赶紧进帐歇着。”
不知为何,昨晚小姐辗转反侧睡不着,她睡在屏风外的竹榻上,偶尔还能听到她低吟短叹。
李初棠倒头就睡,再醒来已过了午时,蓉儿给她留了饭,她简单吃了几口,听见外面的马鸣声。
蓉儿看向窗外:“魏公子回来了!”
魏源一大早就下山了,眼下带着一位鹤发鸡皮的老者进了竹院。
李初棠道:“快请进来。”
蓉儿先去外间名堂迎客,李初棠整理发髻,换好衣裙,不疾不徐出来。
“原来是给我家小姐看病呀,魏公子有心了!”
蓉儿话音一落,观澜撇了撇嘴。
李初棠刚掀开珠帘就看到这一幕。正堂内,王郎中和魏源坐于圆桌,蓉儿和观澜侍立,大壮正在给他们端茶倒水。
等等!
她看向正为王郎中续茶水的小白,他穿着普通常服,整个人举手投足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