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他贪婪地汲取着,不知餍足……
过了许久,李初棠神志渐渐回笼,羞耻和自厌如潮水般涌上。
“你放开……”
江道灼饮够了血,只觉神清气爽,先前的煎熬被压下去大半。血丹之体,果然神奇。
他听话地松开她的唇,手臂却仍环着她纤细的腰身。
近在咫尺的呼吸交织出温热而暧昧的雾气。
江道灼喉结滚动,眼尾因兴奋泛起薄红,这为他俊美的面容平添了几分疯癫的昳丽。
李初棠找回力气,从他怀中挣脱,捂住仍在狂跳的心口。她黛眉紧蹙,眼圈泛红,娇嗔看着他。
江道灼强撑着身体,气息微喘,哑声轻笑:“生气了?杀了我啊。”
“你——!”
他挑眉笑了笑,随即身子一软,倒进她怀里。
胸口一沉,李初棠险些被他撞倒。
比起气恼,更多的是震惊。这个不可一世的疯子,脆弱地倒在自己怀中。
她握拳欲挥,可目光落在他安静苍白的睡颜上时,心却莫名一揪。
偷袭一个病人,胜之不武。
李初棠费尽力气,才将他拖到竹床上。
饮过药血的江道灼暂时平静下来,但很快又陷入更深的痛苦。渡劫期,连血丹也救不了他。
昏迷中的江道灼浑身发烫,身体不住轻颤。
李初棠替他擦去额角的汗,指尖不经意触到自己微肿的唇,指腹染上一抹猩红。
又被他咬破了……
李初棠盯着血色沉思。
烧好热水,浸湿帕子,人皮竹灯在昏暗中晕开暖黄的光。她坐在床边,一边生着闷气,一边小心擦拭他的伤口。
视线划过他苍白的脸颊,落在那张眉心紧蹙的睡颜上。
江道灼脆弱时,像一枝被雨打湿的白莲花,美丽而易碎。
这人向来体质强健,伤口愈合极快。
今日却处处透着古怪,不仅败给一个地头蛇,更昏睡不醒,伤口也未见好转。
她伸手探他额温,触手滚烫。
深更半夜,她匆匆跑去敲响林张婆婆的门,借来退烧药。
在昏暗里划亮火折子,她手忙脚乱地点燃药炉。
从未熬过药的她,笨拙地扇着火,心头焦躁又无奈。
都怪这个笨蛋!
半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