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道灼抬眼看她。
烛火在他深邃的眸中跳动,映出她绯红的脸和微微张开的唇。
“怎么了?”他问。
李初棠摇头不言。她不习惯同人接触,何况对方还是个落拓不羁、心思难测的道人。
他的手指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在她腰间停留。指腹隔着薄薄的布料,清晰感受到她紧绷的腰线,以及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呼吸。
这女人娇软得很,不知此刻为何身体僵硬如石。
江道灼心存疑惑,刚要开口,听到她细若蚊呐的声音。
“这铃铛……有什么特别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系好最后一个结,手指却没有松开系带,而是轻轻一扯。
李初棠随着力道前倾,蹭到他胸膛,旋即脸颊烫得惊人。
银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子母铃。”他缓缓笑道,目光如锁链般缠着她,“母铃一动,子铃必鸣。”
如此,她永远脱离不了他的掌控。无论天涯海角,遭遇何事,银铃皆会将她的一切传递给他。
如此便能化被动为主动,将属于自己的器物置于绝对监控之下。这种彻底的自如感,稍稍抚平了连日来药毒噬心的烦躁。
李初棠心道此人好生可怕。每次笑起来,笑意不达眼底,只让人心底发慌。
“以后,我有权知晓你所有行踪。不许失联,不许私自下山,更不许不告而别。我不愿你离开时,你不能以任何理由离开我半步。听懂了吗?”
李初棠低头摆弄着冰凉的母铃,“懂了。”
这人终究是她在这深山里唯一倚赖。
“你的要求我都答应,但是……”她鼓起勇气,小声道,“我也有话要说。你……最好能答应。”
“说。”江道灼饶有兴致地挑眉,倒要看看这只笼中雀能提什么要求。
李初棠脸色涨红,语速加快:“以后……你不能随便靠近我。”
江道灼眉心一皱:“何意?”
“我沐浴时你不许进来,穿好衣服时也不可以,不用帮我擦头发,我自己能行。”李初棠连连道,“还有、还有……你不能随便拉扯我衣裳,解我腰带也不可以……反正,未经我同意,你不能碰我。”
她越说越急,终于吐出核心诉求,“而且……我要自己睡,不要和你同床。”
江道灼像是听到一连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