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你了,给我等着!”
说罢,将一团红布扔向李初棠。
李初棠接过,迅速清点银钱揣入怀中,将红布掷地,狠踩两脚。
红姨趁这功夫钻入人群溜走。李初棠快步到连儿身边,一把抢过他手中铜钱。
众人见无戏可看,顷刻作鸟兽散,只余几个姑娘偷瞄着江道灼窃窃私语。
“溜得倒快!”李初棠哼道。
手腕蓦地一痛,已被他攥住。她抬头撞上江道灼阴沉的脸色。
“演够了吗?”他声音冷硬。
“还没有……”李初棠气势蔫了下去,小声嘀咕,“我还没买肉,没买牙刷和牙杯,还想扯几尺布做衣裳……”
话音未落,她被他拽着腕子,不由分说地拉走。
江道灼袍袖挟风,步子极大。李初棠跟得踉踉跄跄,一路被拖回破庙。
“啪”一声巨响,破门被狠狠甩上。
“你怎么了?”李初棠咯噔一下,危机感顿生。
只剩二人,江道灼无需再扮演她那情深义重的情郎。
他转身,眼底凶戾尽显,双手掐住她的肩头,将她狠狠抵在墙上。
“谁让你乱跑?谁让你闯祸?谁让你去招惹泼皮?你嫌命长,还是想死!嗯?!”
李初棠一懵,鼻尖酸涩难抑,前所未有的委屈席卷而来。
“我去维持生计!买肉买菜,买盥洗之物,买布裁衣!你倒好,反来怪我?!”
酸楚涌上,她眼底蓄上水雾。
“我才不要口臭,不要吃糠咽菜,不要浑身臭汗!受苦都是因为你,遇见你真倒霉!”
连珠炮似的控诉伴着泪珠啪嗒落下,连日来的恐惧、艰辛和屈辱,此刻尽数爆发。
江道灼喉结一滚,心头涌上莫名的烦躁。
他习惯了刀剑剑影,鲜血压制,眼泪是他最陌生、最不屑的武器。
从未有女子敢在他面前如此梨花带雨。
他强忍着画面带来的不适,言语愈发刻薄:“哭什么?你若听我的,不去抛头露面,根本不会有今日之祸。”
“要你管!”
冷言冷语如同火上浇油,李初棠体内肝火郁结,火气蹭蹭往上窜,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江道灼掐她肩头的手,力道不自觉松了。
眼前一幕被尘封的记忆取代,碎片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