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桃木剑比了比,“我是用这个,还是用这个?”
他语气诚挚,宛如真心征询她的意见。
李初棠喘着粗气,“……用,用这个!”
说是迟,那时快,她抄起供桌上的果子狠狠砸去!
江道灼下意识闪避。
好机会!李初棠脚下不停,冲向门口。
“当——”
横刀飞来,裹挟劲风,深嵌入她面前的门扇,刀锋震颤,割断她几缕扬起的发丝。
银亮的刃身泛着幽冷寒光。李初棠定睛一看,心彻底沉下——庙门被密密麻麻的毒蛇堵死。
不止门口,门槛、窗棂、梁柱……四面八方皆有蛇虫游弋钻入,仿佛这破庙之中,藏着什么吸引它们的稀世珍宝。
她从未见过如此骇人景象。
这些俱是他的爪牙。即便肋生双翅,也飞不出去。
江道灼不疾不徐地朝她走来,“还是用桃木剑吧。”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生得美,弄得鲜血淋漓,实在可惜。”
危险气息如影随形,令人窒息。
李初棠一面后退,一面心惊胆战地躲避满地蛇虫,险些被地上散落的破板凳绊倒。
“你别过来!别过来!”
她心跳如鼓,惊慌之际抓起角落里的破板凳奋力砸他。
江道灼手腕微动,桃木剑凌空一挥,伴随撕裂声响,木屑与尘土簌簌飞落。
板凳应声裂为两半。
男人低笑一声,嗓音带着玩味:“哪儿跑。”
李初棠惊慌四窜,他却好整以暇,如同逗弄掌中濒死的猎物,欣赏着她仓皇失措的神情。
事实上,自她踏入庙门那一刻,他杀心已起。但先骗取信任,再看着她坠入绝望、悔不当初,岂非更有趣?
李初棠被逼至东南角一扇低矮的破窗边。此处竟无蛇虫盘踞,唯有冷飕飕的夜风,透过没有窗纸的空洞窗框,呜咽灌入。
她仓促向外一瞥,窗外是黑黢黢的陡坡,深不见底。
此番怕是逃不掉了。
李初棠蓦地抬起眼帘,杏眼中褪去惊惶,只剩下一片决绝的清亮。
“血丹拿来,我给你个痛快。”江道灼道。
李初棠狠狠瞪向步步紧逼的男人。她心知,若真交出所谓血丹,她会失去价值,死得更快。
“这就是你要的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