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她对面的老头问:“有半个月没见她了,这是又犯疯病了?”
“可不是,她哥把她锁屋里好几天了,天天听她乱骂,晚上也不消停!住她家隔壁真是倒了大霉!”对桌一个年轻后生抱怨道。
老妪叹道:“可怜呐,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被负心汉骗了,遇人不淑啊!”
“就是,晴儿过去多好啊,多爱笑的姑娘,如今疯成这样,连人都不认识了!”
……
在场的村民们全都加入议论这个“晴儿”。怀夕三人被勾起兴致,全都向长街尽头张望着,想看看晴儿是何许人也。
果然,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歪歪斜斜地闯入众人的视线。随着来人越跑越近,怀夕终于看清了别人口中如花似玉的晴儿。
她一头蓬乱长发披散着,身上套着脏污不堪的粉衫,脚上趿拉着一双不合脚的男式布鞋,前面破了个洞。它就是啪嗒声的始作俑者。
而且,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婴儿襁褓,两手珍视地护着。
虽然她的脸也很脏,但细看五官确实是个少见的美人。二十上下的年纪,鹅蛋脸,大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完全不逊于怀夕和白凌凌。
所有人都在看晴儿,晴儿却不看任何人。她径直跑向石盘,跳上去,满眼期盼地看着落日,站成了一尊石像。
苏茗早已从石盘走开,护在怀夕身侧,手摸上剑柄。虽然是个疯妇,但他下意识对所有陌生人提起警惕。
众人看了她一会儿就收回目光,继续吃吃喝喝,没人再去注意她。
怀夕一碗馄饨早吃完了,刚才听了大家的议论,觉得这个妇人甚是可怜,不禁多看几眼。
看着看着,突然发现她站的地方有血滴出来,不一会儿就在石盘上聚了一小片。
她受伤了?看周身倒不像有外伤。怀夕上下打量她,忽然意识到是什么血,瞬时偷眼看看四周的人,仿佛正无声流血的人是她一样。
所幸没人注意,大家议论的内容早已转到里长跟寡妇的风流韵事、谁家老人病故、张三李四打架……
晴儿的遭遇对别人来说,只是无聊时候的消遣和谈资,感叹同情几句,也很能彰显自己的善良正直罢了。
怀夕站起来走过去,仰望着晴儿,低声说:“姐姐,你在流血。久站不好,正好我有多余没用过的,跟我到马车上换上吧!”
她说的隐晦,但美妇应该都能听懂。谁知晴儿却像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