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跌跌撞撞赶来,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心神俱裂,不管不顾扑上来阻止。
白泠泠一看她直冲湛寂舟而去,一掌击向她后心。湛寂舟来不及阻止,只得一把捞过白芷,就地滚到一侧,才堪堪避开这一掌。
他低头问白芷:“你可有事?”
“我没事。别动二娘,你说的事我答应了!”
白芷急切道,挣扎着要坐起来。却根本无力支撑,又跌回湛寂舟怀里,晕死过去。
葛二娘强撑病体一直守在白芷身边。她想知道,白芷为了她到底向湛寂舟付出了何种代价。
从小到大她受了诸多苦楚,被爹娘嫌弃被夫君辜负,后来加入乾门,每日刀尖舔血如履薄冰。早已习惯世人冰冷无情,怎么也没想到会遇到一个傻姑娘,对她如此真心。
因为她一点举手之劳,被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葛二娘已多年未曾哭过,如今守在她床前,痛痛快快大哭了一场。
“二娘,莫伤心,我好得很!”白芷终于醒了。葛二娘赶紧擦干眼泪,“白芷,你答应了湛寂舟什么?他为何肯给我解药,放我走?”
白芷淡然回道:“不过就是想让我跟他学医罢了。想来是他年岁不小了,看我有学医的天赋,不忍自己一身高超医术随他进了黄土,这才准备让我继承他衣钵!”
葛二娘扯扯嘴角,将信将疑道:“可他大不了你多少。当年见他第一面时,他还是个少年。后来一直覆面,门内弟子才乱猜他年岁。”
“他为何覆面?”
葛二娘四周看看,压低声音道:“他的左眼侧,有一块乌黑印记,很吓人!”
印记?白芷回忆起那晚见他,眼上蒙了白色软缎,倒是没发现什么印记。
也许是自己没看清吧!
“可是白老头要是知道,你改师另投,还不伤心欲绝啊?他可是十分看中你的!”
白芷摇头道:“并不需要拜他为师,只需要跟他学习就好!”
“毫无代价?他竟如此宽容,以他往日为人,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葛二娘依旧有些怀疑,白芷尽力安慰她:“还不是我资质太突出,他自然对我照顾。我师父天天夸我,你忘了?”
这倒是真的!葛二娘终于放下心结。
“二娘,他既然放了你,还是早些离开吧,以免夜长梦多!你走了,他以后想要挟我,也没有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