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御书房出来,孙得禄的额角肿了起来,血还在流。
孙得禄一肚子火气。
进了直房就踹翻了好几个小太监。
小春子连忙给他包扎。
“爹您息怒!咱不是早知道穆长风不好对付吗?这次虽然损失重大,也不是全无收获?”
孙得禄白了他一眼,恨声道,
“收获?收获了一顿打骂!”
小春子满脸堆笑,
“哪里。是断了穆长风一个得力臂膀呀。
据我所知,他那个侍卫苏茗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那可是以一敌百的狠人,凭他一人根本没人能近穆长风的身。
这下没了他,咱们干脆找人,直接做了他。”
小春子做了个抹脖的动作。
孙得禄沉思片刻,
“穆长风自己就武艺高强,谁能杀的了他?”
小春子附耳上去,
“江湖上有个乾门,专接刺杀生意,里面高手如云。咱们何不动用一下江湖力量?”
孙得禄摇头,
“自古江湖人,不涉朝堂事,他们不会接的!”
“爹没听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只要给足金子,乾门也得趟这趟浑水!”
孙得禄顿时喜笑颜开。
“我儿果然机敏,行,这事就交给你办!”
鸿运赌坊是京中最大的赌坊。
小春子得了吩咐,不敢耽搁片刻,换了一身寻常便服,径直走进去。
赌坊之内人声鼎沸,骰盅碰撞声、吆喝喝彩声此起彼伏。
这种鱼龙混杂之地,汇聚着三教九流之人,本就是京中藏污纳垢、暗通私活的隐秘地界。
小春子刻意装出纨绔浪荡模样,凑到牌桌旁落座。
起初还假意试探着下注,没过半个时辰,便故意手气大败,一把接一把地输。
银子流水般往外掏,不消片刻,足足一千两银钱便尽数赔在了赌桌上。
他口中不住叫苦,闹着要找赌坊管事赊钱,赖在桌前不肯离去,引得旁边的赌客纷纷看他!。
坊里的伙计眼尖心细,一眼便看出他不是寻常赌徒。
连忙上前低声安抚,客气地引着他穿过两道曲折回廊,一路带进了赌坊后院。
里面端坐着一名面色阴鸷的管事,正是鸿运赌坊最大的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