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衣袖,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簌簌滚落而下,哽咽哀求,
“姐姐,求求你收下我吧!我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流落天地之间,夜里独行荒野,满心害怕,实在难以独自活下去。”
“你爹娘呢?”
“都死了!”
麻脸女细细端详她,“你这个小骗子!你虽瘦小,却细皮嫩肉,说话还文邹邹的,分明是自幼娇养深闺的模样,哪里像是无依无靠、吃尽苦头的孤女?”
阿蛮噗通跪下:“我所言句句属实,父母确已离世,世间举目无亲。今日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天打五雷轰,不得善终!”
壮汉心有不忍,
“葛二娘,罢了罢了,不过是个可怜丫头,何苦逼她立下这般狠毒誓约?
丫头,并非我们心硬不收留你,只是我等身份凶险,日日行走在刀尖之上,仇家遍布四方,说不准哪日便横遭祸事丢了性命。
你跟着我们,非但无依无靠,反倒容易无端丧命,得不偿失,还是早些寻个安稳去处,谋生度日吧。”
人家如此恳切,再纠缠下去反而不好。
阿蛮默默松开手,流着泪看着他们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田野尽头。
暮春时节,郊野万亩油菜花肆意盛放,满目鎏金遍野,暖风拂面。
风光恰好,可阿蛮心头,却只剩一片寒凉孤寂。
沉吟良久,她抬眼望向天天际,索性朝着日出方向,一路独行而去。
自此,阿蛮便开启了漂泊流浪的日子。
饿了便寻田间野瓜山果充饥,渴了便掬一捧山间清泉解渴,倦了便随意栖身荒祠破庙、露天野地。
时日久了,她竟渐渐爱上了这种无拘无束、随性自在的漂泊生活。
只是终日风餐露宿、辗转奔波,她一身衣衫早已沾满尘泥,脏乱不堪,形同乞丐。
偶尔路过清溪小河,她会简单清洗。其余时日,便任由满身尘土污浊,无人刻意打探,落得一身轻松自在。
阜阳镇,是她经过的最大最繁华的镇。
镇中横穿一条宽阔大河,河水滔滔东流,沿河两岸商铺林立,摊贩沿街排布,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
阿蛮囊中羞涩,什么也买不起,便寻了一处清净河沿,静静坐着晒太阳。
不远处河面之上,停泊着数艘形制规整的乌篷大船,她往日未曾见过这种船,便忍不住多望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