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脚步声惊动包厢里的贵客。小二停在一间包厢前,笑道:“客官,包厢到了。”
青黛往他手里丢了一块碎银,揽着姜蕖进屋。
屋内的鹤嘴铜炉吐着袅袅轻烟,淡淡馨香环绕在姜蕖鼻尖,屋内装饰得尤为精致,宝莲花灯悬挂在四周,烛火照亮屋内的各个角落。白玉屏风前设着一张红木软缎圆桌。
包厢内仅有四人,晏颂今今日身着朱红双鹤银纹锦衣,腰间配白玉革带,墨发以金冠束起,发梢张扬地垂在肩头。纵使他神情淡漠,依旧风流倜傥。
只见身旁的独玄早已醉得不省人事,靠在晏颂今身上,死死抱着他的手臂,嘴里咕咕囔囔,前言不搭后语地乱说。
晏颂今支着手肘,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见门外的动静,他抬眼看去,入目的便是带着钟馗面具的姜蕖,他微微扬眉,调侃道:“玩得开心么……”
话刚说一半,身旁的独玄倏然站起身,身形晃了晃,毫无征兆地往后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独玄呜咽几声,彻底晕了过去。
众人目瞪口呆。
姜蕖望向独玄,听着他彻底没了动静后,不由得扬起唇瓣,她万分罪恶地想终于让她看见独玄丢脸的场面了。若这老头再敢嘲笑她,那她便把他喝醉丢人的事情说给所有人听。
晏颂今捏了捏眉,叹了一口气后,挥手唤来大蕃,道:“找一间厢房,扶他下去休息。”
大蕃不忍直视地架着独玄离开。
屋内安静下来,晏颂今望着姜蕖,好笑道:“做甚?用膳还需带个面具。”
姜蕖淡笑一声,“本打算来吓唬独玄的,谁知他醉得不省人事。”她开口解释道,正要解下面具,便听得房门被轻扣几声。
本以为是小二,晏颂今道:“进来。”
熟料,开门而入的却是一身青绿直?,头戴幞头的中年男子,他嘴角带笑,道:“晏将军。”
晏颂今靠在椅背上,淡淡扫视他一眼,薄唇勾着一抹笑,他道:“什么风给李大人吹过来了。”
姜蕖心中一动,难不成是李净远?
李净远汗颜,道:“实在是冒犯。”说着,他拱手向晏颂今致歉,丝毫不曾因为对晚辈折腰而感到羞耻。
晏颂今坦然受之,他望向青黛,示意她扶着姜蕖坐下来。
李净远的目光一转,这才注意到屋内还有另外两人,他古怪地看着二人脸上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