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蕖来到正厅。
厅内最上首坐着姜峰和许画屏,侧座坐着苏云,众人皆是沉脸不说话,厅内寂静一片。
姜蕖面上温顺,双手叠在身前,屈膝简单行了一礼。
姜峰抬眸看她,沉声道:“姱姱,昨晚你去过明月楼吗?”
姜蕖面不改色:“不曾。”
“你撒谎!我昨晚分明就看见你了!”身侧骤然传来一声粗哑的吼声,姜蕖这才注意到左侧屏风后的小榻上还躺着半死不活的姜成云。
姜成云蠕动着身躯,大声质问:“是不是你害我?是不是买通了人来断我手脚!?”
姜蕖略显迷茫,平静道:“我不知表兄的意思,昨日我出府去相国寺为母亲焚香,如何能平白出现在明月楼?难不成表兄出事还能赖我头上不成?”
“姜蕖,你个贱人!你再胡说!”
“好了!”座上的姜峰一掌拍在案几上,道:“姜成云,你昏头了!”
他身侧的许画屏道:“你吓到成云了,再者,姜蕖这小丫头说什么你都信啊?谁知道她是不是个黑心的货色。”
姜峰烦躁地抵着头,“妇人之见!你睁大你的眼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在胡说?府里的侍卫亲眼看见姜蕖在相国寺内烧香,我派去搜寻的人都证实了,还能有假?!”
“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审问其他人,好歹这能找出有用的头绪!”他大声喝道。
许画屏此刻也没了气性,靠在椅背上呜咽起来。她知晓姜蕖一个在侯府势单力薄的女子定然没本事将她儿折磨成这般惨状,但她心中的恨无处发泄,只能冲着姜蕖发火。
苏云冲姜蕖招了招手,姜蕖坐在她的身侧,苏云道:“别怪你二叔母,她只是太伤心了。”
姜蕖含笑应了一声。
苏云知她是个懂事听话的姑娘,拉着她的手,道:“后日含章将军还朝,陛下高兴之余,在宫内大办凯旋宴。帖子昨个送到府上,我便想带着你去。到时候姱姱穿得好看些,母亲带你看看你未来的夫君安王殿下。”
“不过话说姱姱与含章将军算得上青梅竹马,不知许久未见,会不会生疏许多?”
姜蕖微微挑眉,这才想起晏颂今明面上是在后日还朝。但这一月来,姜蕖已然见过晏颂今好几面,那份生疏不知不觉间也消失许多。
姜蕖轻声道:“可能也说不上话了。”
“没事没事。”苏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