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过了半月,天气越发炎热起来。
姜蕖昏懒地伏在屋内的凉榻上看书,抽空看了眼外头蒸腾的暑气,又蹙眉转过身去,一身桃粉芙蓉薄衫似流水般散在塌边。
额头渗出一丝薄汗,几缕浸湿的发梢贴在脸颊上,姜蕖只觉头眼昏花,终是忍不住将手里的书撂在一旁,泄力躺在凉榻上,睁着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屋顶。
喜鹊从外头进来时,看见的便是一副美人伏榻图。
平日里姜蕖面上总是带有病态的苍白,如今双颊晕上绯热,倒是多了几分红润。
姜蕖正出神,浑然未发觉喜鹊悄悄地走到她的身旁,直到一丝冰凉贴上她的脸颊,激得她蓦然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去,就见喜鹊端着一碗白玉小碗进来,她问:“这是什么?”
喜鹊笑嘻嘻道:“甜酪羹!近日天热得厉害,膳房里的厨娘做了些甜酪羹,用冰鉴冻了几个时辰,用来解暑最是合适,奴婢给姑娘端了一碗过来,尝尝?”
姜蕖欣然点头,端着碗一勺一勺用起来,冰凉滑过喉口,燥意消散大半,心情也好上许多,她抿唇一笑,杏眼弯弯。
喜鹊好笑地看着姜蕖蓬乱的发髻,走到她的身后重新挽了一个云髻,手指穿过柔软的长发,喜鹊道:“奴婢打听到明月楼今日重新开张了,姑娘打算何时前往?”
自东华寺归来起,姜蕖便让喜鹊暗中打探明月楼,哪知明月楼这两月来一直闭门谢客。今日好不容易开门,姜蕖不想错过此次机会,思忖一瞬,放下手中的瓷碗,道:“今日便去。”
转而她问道:“可曾听闻薛明宛的消息?”
喜鹊手里的动作未停,将打听到的事情说与姜蕖听,“薛明仪失踪多日不得寻后,薛明宛与高首辅的婚事便作罢了。”
姜蕖点了点头,想来是婚事作罢也是薛文珠的意思,毕竟薛府人丁单薄,这一辈仅有两女,如今薛明仪失踪,族中只有薛明宛一个姑娘,总要物尽其用,不能平白浪费给一个断袖。
喜鹊将发髻重新盘好,姜蕖起身,整理这些日子抄好的经书整理妥当,便命人备好马车出门。
姜实甫这几日被朝廷外派出去,府中只留了几个侍卫盯着姜蕖。但这几日日头烈得很,即便已经下午了,他们依旧热得不想动,又见姜蕖一副羸弱的模样,心中不当回事,便放任姜蕖自行出门。
马车碾过长街,缓缓驶离。
姜蕖心中谨慎,撩开帘子四处探查一番后,将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