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黑云似浓墨翻滚,一声声惊雷在云层后炸开。
姜蕖心不在焉地回到禅院,爬满苔藓的院门紧闭,院中不见光亮,喜鹊还未归来。
她心念着令牌的事情,并未多想,推门而入。四周安静得过分,姜蕖望着漆黑的屋宇,后知后觉地发现出一丝不对。
雨丝弥漫在空气中,半湿的衣裳贴在她身上,皮肤泛起细密的小疙瘩。姜蕖敛下心神,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去。
她轻手拉住院门,正要无声离开,浓黑的云层陡然炸开一道狰狞惊雷,白光瞬间照亮天地一片,也映出姜蕖略显苍白的面色。
与此同时,房门从里被打开,男人一身玄黑夜行服,身形颀长挺拔。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拭去刀面上的血痕,冷冽银光照亮凤眸,察觉到院里有人,他微掀起眼帘,对上姜蕖的目光。
雷光再次亮起,姜蕖彻底看清这人的眉眼,手上的动作一僵,蓦然顿在原处。
是他?!
怎么会是他?
姜蕖面上难掩错愕震惊,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她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迷茫。
黑夜中,锋利冷冽的凤眸与记忆中少年热气的笑颜逐渐重合起来。
细雨丝丝飘落,二人四目相对。
漆黑的屋内走出五六个人,手边还抬着几具毫无声息的蒙面人,见到这般怪异的场面,不由得缩着脖子运着尸体溜了出去。
姜蕖先行错开视线,余光瞥见地面上浓稠的血水和自己裙边残留的血点时,眼睫颤了颤。
“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屋檐下的男人声音低缓。
姜蕖无言,许久回过神来。
他又道:“雨要下大了,不进屋么?”说着,他走进屋里,拿出火折子点亮屋内的烛台,暖黄的灯火照亮屋子,将寒凉的雨水隔绝在外。
他倒了两杯温热的茶水放在桌案上,耐心地等她进屋。
姜蕖默了片刻,走进屋内,坐在桌案上的一张椅子上,她低声道:“晏颂今。”
“嗯,”晏颂今扬了扬眉,将茶盏推到她的身前,道:“不认识了?还是不熟了?”
姜蕖不知如何回答,只盯着冒着暖气的茶盏,冰凉的手指埋在衣帛下,她有点冷,但犹豫再三还是没敢下嘴。
晏颂今不疾不徐地用完茶,又重新为姜蕖倒了一盏后,道:“有些凉了,重新给你倒了一盏。”
姜蕖眼眸闪了闪,见他喝